下午，林海生來彙報，說陳天豪第二次審訊有了突破。
陳天豪在得知何建忠被留置後，心理防線出現了明顯鬆動。
他同意交代天豪集團的犯罪事實，但提出了一個條件。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他要求見你。”
林海生說，“他說有些事只跟你說。”
周若晴想了想：
“可以，安排明天上午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周若晴再次走進審訊室。
陳天豪比前天憔悴了很多，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，眼睛裡佈滿了血絲。
他看見周若晴進來，沒有笑，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“周局長。”
他的聲音比上次沙啞，“何建忠被抓了？”
“昨晚。”
陳天豪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
“我交代。天豪集團的事，我都交代。但有一個條件——我要見我的律師，我要做認罪認罰。”
“可以。”
周若晴說，“但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趙景明是怎麼死的？”
陳天豪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被銬在桌角的雙手。
過了很久，他說：
“趙德明告訴我，趙景明在查砂石廠，查得很深，如果讓他繼續查下去，整個新港的關係網都會暴露。他問我能不能‘處理’一下。”
“你怎麼回答的？”
“我說這種事我不做。但他讓劉志遠來找我，說‘不用你動手，你只需要把車和人準備好’。
後來是孫虎帶的頭。我提供了一輛車和兩個手下。具體怎麼操作的，是劉志遠安排的。”
周若晴握筆的手緊了一下。
陳天豪的供詞，加上劉志遠的錄音、趙德明的口供、孫彪的證詞、秦建華截獲的通訊記錄，趙景明案的證據鏈終於完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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