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夠。”
周若晴說，“他供了趙景明案和會所案，但砂石廠的故意傷害案、壟斷經營案、強迫交易案，他還沒有全部交代。
另外，何建業那邊的情況也要並進來。陳天豪的供詞需要和何建業的資金鍊相互印證。”
林海生點頭：
“我繼續審。”
周若晴回到局裡，把陳天豪的供詞影印件發給陸正明。
陸正明回覆說，何建忠在接受審查時，起初態度很好，但問到關鍵問題時開始迴避。
特別是問到何建業和遠輝投資的關係時，他反覆說“那是他個人的生意，我不清楚”。
“他在拖。”
陸正明說，“他在等外面的關係網救他。”
周若晴回覆：
“他等不到的。陳天豪的供詞加上劉志遠的錄音，己經把他釘死了。”
但周若晴知道，何建忠這種級別的人，不會輕易認輸。
他在省裡經營了三十年，手裡一定有保命的東西。
可能是別人的把柄，可能是某個領導的秘密。
他現在不說，是在權衡——用這些東西換自己的命，還是留著等別人來救他。
她給陸正明發了第二條訊息：
“審何建忠的時候，重點問他周啟年。趙德明說何建忠是周啟年的老部下。如果能拿到周啟年的首接證據，何建忠就沒有退路了。”
陸正明回覆：
“明白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周若晴放下手機，翻開趙景明的筆記本。
她在“趙局長，第三個”下面畫了一道線，然後在旁邊寫了一個名字：
“周啟年。”
這個名字，是她最終的目標。
趙景明查到了“陳、劉、趙”，但趙德明上面還有何建忠，何建忠上面還有周啟年。
整條鏈的最高處，還差最後一步。
她合上筆記本，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天己經黑了，新港市的燈火在遠處鋪開，港口的航標燈在海面上有節奏地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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