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晴掛了電話，翻開筆記本。
何建忠的防線很堅固，但再堅固的防線也有縫隙。
方成這條線，如果能查實，就是突破口。
下午，林海生來彙報田偉的情況。
田偉在城北老舊小區的情人家裡藏了三天，期間只出過一次門，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菸。
林海生的人一首盯著，沒有打草驚蛇。
“他今天下午打了一個電話。”
林海生把截獲的通話記錄遞給周若晴，“打給一個省城的固定號碼。通話時間很短，只有西十秒。我查了那個號碼，是省城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座機。”
“律師事務所？”
“對，叫‘正信律師事務所’，合夥人叫方成。”
周若晴的筆在紙上停住了。
方成。
又是這個名字。
周啟年的秘書，現在是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。
田偉給方成打電話，說明田偉跟周啟年的關係網也有交集。
“田偉跟方成說了什麼？”
“沒聽清具體內容，但秦工截了一段關鍵詞。田偉說‘陳總被抓了，趙書記也被留置了，我這邊怎麼辦’。方成回了一句‘你什麼都不要做，等我訊息’。”
周若晴放下筆。
方成讓田偉“等訊息”，說明周啟年那邊還沒放棄。
他們在觀望，在評估風險，在決定是不是要保田偉。
或者說，他們在考慮要不要讓田偉永遠閉嘴。
“加派人手盯著田偉。”
周若晴說，“如果他離開那個小區，立刻控制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海生走後，周若晴給秦建華打電話：
“秦工，方成這個人的通訊記錄能查嗎？”
“可以，但方成不是公職人員，他的通訊需要走公安審批程式。”
“我來批，你和技術科的人對接，把方成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和簡訊全部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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