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呢？”
“還在查，物流園的登記系統裡沒有方成的名字。他是用別人的身份證租的倉庫。”
周若晴看著那棟倉庫。
鐵皮外牆，捲簾門緊閉，只有側面一個小門透出微弱的燈光。
她轉頭問陸正明：
“動手嗎？”
“等經偵的人到位。他們帶了搜查令。”
又等了十五分鐘，三輛警車無聲無息地駛入物流園。
經偵支隊的支隊長跟陸正明碰了頭，確認搜查令沒問題後，一隊人向倉庫側門摸去。
周若晴跟在後面，沒有進去。
她站在倉庫外的陰影裡，聽著裡面傳來的動靜。
先是敲門聲，然後是一個男人問“誰”，接著是破門的聲響和幾聲短促的呵斥。
幾分鐘後，陸正明從倉庫裡走出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找到了什麼？”
周若晴問。
陸正明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。
一個黑色公文包，裡面裝著幾本賬冊、一沓照片、三個隨身碟。
賬冊是手寫的，字跡工整，條目清晰。
周若晴翻開第一頁，看到的第一行字是：
“二零一七年，周啟年，省城東湖賓館，現金兩百萬。”
她繼續往後翻。
每一頁記錄一筆交易：
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金額、事由。
涉及的官員除了周啟年，還有何建忠、趙德明，以及另外幾個她不認識的名字。
最後幾頁是周曉東公司的股權變更記錄，顯示遠輝投資透過三層離岸公司，實際控制著周曉東地產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。
“方成記了十年。”
陸正明說，“這個人太精了。他每一筆都記，不記在電腦裡，記在紙上。不留電子痕跡。”
周若晴把賬冊合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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