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只有她是真正意義上的清醒的感染者了。
所以為了這微渺的希望,她對自己進行了嚴格的隔離,只在遊戲副本要求出現的情況才會出樓,其他時候一律靜默。
日常也全部交給她挑選的七位學生會委員管理。
學生宿舍也是她為人類準備的最後的淨土,她對所有變異者都傳達過規則鋼印,禁止他們進入學生宿舍內部。
只要他們好好待在房間內,所有感染者都無法闖進去,只要他們乖乖的不違規……
如果可能的話,她也想等到那個所謂的希望。
可她最後卻死在了沈蘭綽的手上。
沈蘭綽。
——是一位外來者。
他並非這個學校的學生,之前也不曾在這個學校露過面。
他是空降在澄心中學的。
一上來就是奔著拿走她副本boss的身份去的,所以他們之間的戰鬥無法避免。
她最後死在所有委員的見證下,並眼睜睜的看著他對規則進行了重新的調整。
她己無法說話,她也沒辦法釋懷,在boss許可權還未完全移交之際,她以她最後的血肉為引對他進行了詛咒。
——詛咒他永遠無法離開會長辦公室,詛咒他實力大減被感染侵蝕痛苦終生,詛咒他永失其所求,詛咒他不得好死死無葬身之地。
最後在這滔天的怨恨下,沈蘭綽收到了一份來自boss的真心詛咒,但詛咒只勉強生效了前兩項。
其他詛咒暫時未有效力。
安萊低垂著眼,蓋住了自己全部的想法。
世界系統如今失去了完美的副本掌陀者,又暫時操控不了這新鮮出爐的boss,所以才在遊戲任務裡夾帶私貨,想要透過玩家迅速拿到現任boss的軟肋和身份資訊。
可惜前面幾個沒幾個中用的。
她這麼想著。
前面的資訊安萊都得到了,那沈蘭綽應該也得到了。
沈蘭綽在知道這個學校現狀和風紀委員所求的情況下還是對上任boss的規則進行了篡改,絲毫也不顧及……
那他又能是什麼好人?
她手指敲了敲桌面,似笑非笑的抬起腦袋首視向他,首視向他的眼睛。
如琉璃一樣漂亮的褐色眼睛。
“你是誰?”
沈蘭綽被化影綁的死死的,想要抬手都抬不起來,只能一臉無辜的回望過來,嬉皮笑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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