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蕭漸回宮後,大病了一場。
太醫院的太醫們輪番請脈,卻只說陛下是怒急攻心,鬱結於內。
朝堂之上,關於太后壽宴上的鬧劇傳得沸沸揚揚。
有人說我沈雲杳不識抬舉,也有人說陛下薄情寡義。
但無論外界如何議論,相國寺的鐘聲依舊平穩。
半個月後,一道聖旨打破了這份平靜。
蕭漸立沈嘉卉為後了。
沒有十里紅妝,沒有普天同慶。
只有一乘不起眼的小轎,將她從沈家後門抬進了皇宮。
聽說這是太后的懿旨。
太后認為沈嘉卉命格太輕,壓不住大婚的福澤,只能一切從簡。
翠竹打聽來這個訊息時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姑娘您是沒看見,大小姐上轎時那臉色,比吃了黃連還難看。”
我撥弄著香爐裡的灰燼,神色淡淡。
“這還只是開始。”
沈嘉卉以為進了宮就能高枕無憂了?
她根本不知道,沒有我的庇護,這後宮有多麼吃人。
果然,不出三個月,宮裡就接連傳出了沈皇后的笑話。
先是祭祀太廟時,她嫌禮服繁重,竟在半道上暈了過去,惹得宗室大怒。
接著是中秋宮宴,她將賞賜宮妃的玉器弄混,賞給貴人的不如答應的,惹得後宮怨聲載道。
蕭漸起初還會護著她,替她遮掩。
但時間久了,前朝的奏摺像雪片一樣飛向御書房,全是指責皇后失德的。
蕭漸本就因為我的事心氣不順,漸漸也對她失去了耐心。
這一日,我正在禪房抄經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“讓我進去!我是當朝國丈!”
父親的聲音隔著院牆傳來。
我放下筆,示意翠竹去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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