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全的後背竄起涼氣，他看著沈浪臉上的興奮，一時分不清這小子是真瘋，還是在演戲。
他僵著笑，領著沈浪跨入丞相府的宴會正廳。
嚯，好傢伙。
沈浪一腳踏進去，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，來到了大楚朝廷的年終總結大會現場。
正廳裡燈火輝煌，長案分列兩側，坐的滿滿當當。
左邊一水的文官，個個頭戴烏紗，身穿錦袍，看起來人模狗樣。
右邊一排武將雖然沒披甲，但身板子和眼神，一看就是刀口舔過血的。
粗略一掃，三品以上的大員怕是來了個七七八八。
這些人全都停下交談，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門口的沈浪。
那眼神五花八門。
有輕蔑，有好奇，有審視，但更多的是敵意。
就等著看他怎麼死。
“太好了，觀眾都到齊了。”
沈浪心裡樂開了花，這麼多人見證，自己今天要是死在這兒，就是板上釘釘的烈士，他爹想不發飆都不行。
首座上的老者，緩緩站了起來。
他身穿紫色蟒袍，面容清瘦，眼神十分銳利，正是當朝首輔趙文正。
“世子大駕光臨，老夫的陋室真是蓬蓽生輝啊！”
趙文正撫著鬍鬚，臉上掛著笑容，在迎接一位晚輩。
沈浪大步流星的走上前，對著趙文正咧嘴一笑。
“趙相客氣了，談不上什麼光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用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。
“畢竟馬上就要變凶宅了，不差我這點陽氣。”
趙文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他瞳孔收縮，死死的盯著沈浪，想從這張臉上看出什麼。
沈浪的表情坦蕩極了，眼睛裡閃爍著天真的狂熱，看的趙文正心頭一跳。
這小子不對勁。
“世子，請入座吧。”
趙文正很快恢復常態，伸手指向距離他最近的一個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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