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尚書崔亮笑了笑,“房公子,大理寺一直審理這個案子,對案情最為熟悉,今日仍然由大理寺主審,刑部和御史臺輔助審理。”
“裴大人,請吧?”刑部尚書張亮看向主位上的裴南緯。
裴南緯也是滿臉無奈,今天是三司會審必須要出結果了。
因為這事情,昨日他連夜和崔玉核對漏洞,今日必須得把房遺愛這個禍害給解決掉。
“房遺愛,昨日證據本官已經核驗過,證人趙青證言三次改口,證物之上漏洞頗大,當屬誣告。”
“根據他的師長佐證,說他求學之時一直想拜入房相門下,恐怕是自願把考卷署上你的名字,然後藉此攀上房府。”
“沒想到,被崔大人查到,因此暴露。”
話說到這裡,大理寺卿裴南緯頓了頓,把桌子上的數份結案文書傳遞給身旁的刑部尚書張亮,以及御史臺的治書侍御史張形成。
最後。
還招呼書吏,遞給旁聽的魏徵和魏李泰一份。
一眾官員看到這一幕,都是點了點頭。
如此結案給了房家面子,還讓科舉舞弊這件事情消弭於無形,不至於讓朝廷貽笑大方。
所有的錯推到一個死人身上,所有人都會滿意。
魏徵接過來魏王看過的結案文書,滿臉複雜,他是諍臣,但不是什麼都不懂。
這一科,最重要的是保住那十幾個寒門上來的進士,其它的東西必須往後退。
不過。
這事情牽扯房相,有些問題必須問明白了。
他的目光先是看向禮部左侍郎崔玉,隨後又掃過房遺愛,最後才把目光落在主審裴南緯身上。
“裴大人,如此結案可以平復朝野輿論,於國於民也可以有一個交代,但掌紋的事情總要說個明白,銀子上的掌紋到底是誰的,這牽扯的房相家,案子審理完畢後,陛下那裡也需要一個解釋。”
裴南緯聽到這話頗為無奈,有些事情躲是躲不過去的。
他看向官椅上的崔玉,這意思很明顯,你自己帶過來對的證物,現在出現窟窿了......需要你崔玉自己解釋。
其它官員的目光也都落在崔玉身上,大堂上的氣息瞬間壓抑了下來。
房遺愛也是冷笑一聲,“對啊,崔大人,證物可是你帶來的,你要是自己都說不清楚,不覺得脖子後邊冒冷風嗎?”
“汙衊丞相之子,還在金殿之上當著陛下和滿朝文武,就算你是崔家嫡系,恐怕這腦袋也扛不了幾天了。”
這話彷彿劊子手的鬼頭刀,讓崔玉渾身一冷。
他連忙說道,“本官想起來了,那天這趙青把銀子從到本官的府上,舉報房遺愛買試卷替考,本官不信讓他開啟銀箱,看到這十錠銀子後,就檢查了其中的一枚。”
“現在想來,這枚掌紋,八成是那個時候本官留在銀子上的。”
這話一齣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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