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南長長嘆了一口悶氣,後怕真切地寫在臉上,一字一句說道:
“逍遙劍宗的墨鈺,被稱作洪荒第一活閻王,一劍鎮壓萬邪,一劍定鼎山河,殺伐無數,從來沒有敗績。但凡得罪他的人,最後都會神魂俱滅,屍骨無存。”
“還有丹道聖手莫言,天下丹術第一人,護短成性,手段莫測,掌握無數丹殺秘術,凡是和他結仇的人,都會悄無聲息徹底消失。”
林少霆皺起眉:“這兩位都是洪荒頂尖大能,各大宗門都要禮讓三分,但他們和我們林家毫無交集,和我又有什麼關係?”
“沒關係?”林震南眼神一厲,“你就不好奇那兩名女修的身份?”
林少霆心頭猛地一跳,遲疑地開口:“難道……她們是兩位大能的弟子?”
“沒錯。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,如同驚雷在書房炸響。
林少霆渾身劇烈一顫,臉色瞬間慘白,血色褪得一乾二淨,瞳孔縮成針尖大小,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整個修仙界誰都清楚,墨鈺和莫言是站在洪荒頂端的人物,超然世外,行事隨心所欲,沒有任何勢力敢主動去招惹。
他聲音止不住發抖:“爺爺……那兩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姑娘,居然是兩位大能的親傳弟子?”
“正是。”林震南神色疲憊又凝重,後怕不己,“用劍的溫向晚,劍法浩然純正,心性沉穩,是墨鈺唯一的親傳弟子;另一個用彎刀、身懷至陽丹火的溫向暖,天賦絕佳,是莫言唯一的關門弟子。”
“你今天一時狂妄,當眾挑釁,甚至打算強行擄人,差一點就憑著一己衝動,毀掉我們傳承千年的林家!”
林少霆渾身僵硬,冷汗浸透了衣衫,所有驕傲和不甘瞬間崩塌,只剩下徹骨的恐慌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隨手看不起的兩個小姑娘,背後竟然站著兩尊天花板級別的大能。
“老夫隱忍千年,行事步步小心。”林震南眉頭緊鎖,滿心鬱氣,“為了保全林家血脈,我不惜損耗家底、自行束縛修為,簽下屈辱的魔道契約,這麼多年從不主動摻和正魔明面上的紛爭,不去招惹頂級勢力。千年的謹慎經營,差點毀在你的魯莽手裡。”
他揮了揮手,語氣疲憊:“回自己院子閉門靜養,禁足三天,不許踏出院門半步。這件事牽扯太大,不僅關乎林家基業,還牽扯魔道大局,我需要仔細謀劃。”
“孫兒遵命。”
林少霆失魂落魄,腳步踉蹌地退出書房。
穿堂風裹挾著寒意吹進來,他剛回到自己的院落,潛藏在神魂深處的心魔徹底爆發。
無數陰森的幻象席捲識海,陰風呼嘯,鬼影撲殺,冤魂淒厲哀嚎,血色迷霧籠罩西周。
慘死的虛影圍著他不斷衝撞,極致的恐懼攥住他的神魂。
林少霆死死抱著腦袋,青筋暴起,眼底佈滿血絲,神情扭曲痛苦。
丹田內靈力逆行亂竄,經脈刺痛難忍,越是強行壓制,心魔反噬就越是兇猛。
堂堂林家少主,就此被困在心魔煉獄之中,日夜承受神魂折磨,自顧不暇。
原本計劃好的全城搜捕、暗中圍殺,全部被迫中止。
書房之內再度陷入死寂。
林少霆走後,燭火瘋狂晃動,滿屋魔氣驟然暴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