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南抬眼,視線穿透重重樓閣,望向老街禁地黃泉客棧的方向,眼底陰雲密佈,魔氣翻湧,藏著千年謀劃的殺機。
他指尖凝出一縷幽暗魔光,掌心浮現一枚
漆黑令牌,牌面上血色彼岸花紋路猙獰綻放,魔氣刺骨。
沉默片刻,陰冷的低語在房間裡迴盪:
“墨鈺、莫言的親傳弟子……今日暫且忍讓。等到時光長河開啟,天道規則鬆動,就是老夫動手的最好時機。”
林震南看向靜靜躺在掌心令牌,繁複的血色花紋順著令牌緩緩開合,像一朵蟄伏萬古的地獄彼岸花,絲絲縷縷陰冷魔氣纏上他的手腕,悄無聲息融進他沉斂多年的修為裡。
書房燭火搖曳,映得他半張蒼老面孔陰惻惻發暗,眼底沒有絲毫後怕,只剩一片壓了千年的貪婪與瘋狂。
方才對墨鈺與莫言的那點忌憚,早己被他層層壓下。
林震南低聲冷笑,嗓音粗啞陰寒:“墨鈺、莫言……旁人怕你們,敬你們,將你們奉為正道頂巔,老夫卻不怕。”
他隱忍千年,窩在這引灰城,甘願自縛修為、俯首臣服於彼岸花魔道,頂著世家虛名,做最不起眼的蟄伏棋子,為的從來不是保全林家、苟延殘喘。
他等的,從來都是他日飛昇。
“千萬年了。”
林震南抬眼,目光穿透重重院牆、老街結界,死死鎖著黃泉客棧的方向,字字陰狠,“多少正道大能轟轟烈烈伐魔,最後落得身死道消、屍骨無存,世人只道魔道兇悍,卻從沒人看透根由。”
魔不滅,不在魔源太強,而在世間濁氣沉澱萬古,生生不息。
濁氣一日不盡,魔根一日不絕。
殺盡千萬魔修,也只是揚湯止沸。
正邪本就是相生相剋的存在,無正哪來邪?
無圓怎有方?
有陰才有陽,有天明才會有入夜,天地伊始這就是自然定律。
首到這一世,天道失衡,亂世降臨,終究降下了破局之人。
溫向晚,溫向暖。
獨一份天道淨化血脈,萬古唯一。
旁人視她們為蒼生生機、亂世曙光,可在林震南眼裡——這兩個揹負宿命的少女,就是他踏碎桎梏、登頂魔巔最好的祭品。
“天道留你們救世,老夫便奪你們天命,逆天改命!”
他五指驟然收緊,魔令嗡鳴震顫,血色魔光大盛。
“只要吞了你們的淨化道韻,正邪相融,天道桎梏、世間濁氣、不滅魔源,盡數能為我所用。屆時天地無正無魔,乾坤秩序,盡由我定!”
想到此處,林震南眼底陰翳愈深,之前林少霆惹出的禍事,此刻看來竟不算什麼。
幸好那蠢貨魯莽出手、當眾落敗,反倒掩去了他的真實忌憚,也暫時麻痺了外界視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