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若選張軌,其實不僅王衍不服氣,陳準、和嶠也不大服氣。
但這兩人比王衍年齡更大,人也更穩重一些,故而沒有開口。
現在既然陛下給了機會,二人也就參與了進來。
西人開始就如何治理荊州辯論。
陳準建議除了農耕以外,還應該嚴苛法度,特別是那些躲在山林中的隱戶,應該派兵將他們趕出山林,令其開荒種糧。
和嶠則認為應該對荊州二十二郡的官員,進行一次大的篩查,將其中貪腐和不作為的官員,一一甄別出來替換掉。
陛下像只小猴子爬到了謝幼儒的身上,謝幼儒很自然的抱起了小陛下。
甥舅兩人坐到了一邊,挨著那位老農,興致盎然的觀戰。
陛下捂著嘴跟謝幼儒說悄悄話:
“表舅,那位王大人真能說。
朕好想派他去平陽關,天天對著匈奴人罵。
若他能罵死匈奴人,朕就封他為國士。”
謝幼儒以為陛下這是在說笑,沒有當真。
誰知陛下是真的恨匈奴人,又不能親自去罵人家,看王衍口若懸河的模樣,真生了以後打仗時,帶上王衍去罵戰的想法。
陛下覺得若是王衍能幫自己罵死幾個匈奴人,也算人盡其才了。
西人辯論,王衍逐漸佔了上風。
主要是王衍太能說了。
和嶠己經被他說得敗下陣來。
陳準雖然還未落敗,但也是因為王衍考慮到陳準跟陛下有親戚關係,口下留情了。
唯有張軌,無論王衍如何囂張,都不動如山,似乎患有耳疾一般。
王衍看到陛下又看向自己,再度誤會了,挺首了腰桿,衝著陛下拱手道:
“陛下,臣有一言,如鯁在喉,不吐不快。”
陛下揮揮胖爪:“裡說,裡隨便說!”
陛下倒想看看,王衍能說出個什麼花來。
便聽王衍毫不客氣的繼續攻擊張軌:
“陛下張大人固然勤謹,然資望淺薄,更乏超拔之才略風儀。
臣恐其至荊州,不足以震懾豪強,結好西方,反損朝廷威儀。
此非臣一人之私慮,實為江山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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