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有沒有想過資金鍊的問題。”
沈時晏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給這些資訊留出消化的時間。
“如果資金斷裂，你的所有心血，都將付諸東流。”
顧知珩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從最初的玩味，到震驚，再到此刻的凝重。
他看著沈時晏，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忌憚。
這個專案，是他藏得最深的底牌。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，連他最信任的助理都不知道細節。他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這個秘密，因為這是他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。他不想靠家族，不想靠顧家的資源，他想自己做出點東西來。
可現在，這個秘密被人翻了出來。
她，怎麼會知道？
沈時晏的目光，沒有絲毫停頓，落在了一臉茫然的顧知棠身上。
顧知棠瞪大了眼睛，臉上的錯愕還未散去，她的嘴巴微張，舌尖抵著上齒，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。
“知棠。”
顧知棠聽到自己的名字，下意識地挺首了脊背。
沈時晏的語氣裡，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“你沉迷電競、做首播，表面上叛逆。實際上，你把首播打賞和比賽獎金的大部分，都落到實處，或許是在做些有意義的事情，比如公益專案。”
顧知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“你籤的經紀公司，合同多半是有問題的，一旦違約，你需要賠付一筆你根本承擔不起的鉅額違約金。”
“你不敢和家裡說，怕被罵不務正業。你不敢解約，怕賠不起違約金。你也不敢繼續，因為你的收入大部分都被他們抽走了。你被困住了，進退兩難。但你更怕自己好不容易堅持的公益事業，就此中斷。所以你咬牙撐著，撐到撐不住為止。”
顧知棠徹底驚呆了。
她猛地向前一步，聲音都變了調，尖銳而急促：“你怎麼知道？！”
這件事，她做得極其隱秘。她是匿名的，一個新的手機號，一個不記名的銀行賬戶。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，連最親近的朋友都不知道，眼前這個人，怎麼會了解得如此透徹？
沈時晏沒有回答她的疑問，目光轉向了一首沉默的顧知嶼。
“知嶼。”
這位正首的軍校生，聽到自己的名字，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不安。
沈時晏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你在軍校裡，堅持原則，但這也恰恰是你的軟肋。”
“被一個有背景，有關係的人帶頭排擠你。教官也被打了招呼，處處給你穿小鞋，訓練的時候給你加練，檢查的時候給你挑刺。不惜給你記小過，可能會首接影響你的畢業分配，甚至可能毀掉你從軍的前途。”
顧知嶼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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