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務之急,是先解決知墨被霸凌的困境,還孩子一個清淨。讓她能安安心心地上學,安安心心地畫畫,不用再害怕,不用再低著頭走路。這是第一位的,比扳倒趙明遠更重要。”
她的聲音更輕了,“至於趙明遠,以及他背後的勢力……”
她的眼神望向老宅深處。
“其他的賬,我們一步一步,慢慢算。”
福伯看著沈時晏運籌帷幄的模樣,心中的焦躁徹底平復。他知道,夫人己經有了全盤的計劃,他只需要按照夫人的吩咐去做。有夫人主持大局,顧家的天,塌不了。
時間飛速流逝,三日之期,轉瞬即至。
這三天裡,沈時晏足不出戶。她把自己關在顧長津的書房裡,從早到晚,從晚到早。桌上的檯燈沒有滅過,一首亮著,昏黃的光透過玻璃燈罩,照在那些攤開的資料上,照在她低垂的側臉上。她將所有的調查結果、應對策略、破局之法,一一整理成冊。
顧知意的問題,單獨一個資料夾,裡面是賬本影印件、資金流向圖、內鬼的轉賬記錄、趙明遠與助理的聊天記錄。每一頁都有標註,每一筆都有出處。
顧知薇的問題,單獨一個資料夾,裡面是周明川的財務報告、借款記錄、轉賬記錄、設計稿對比圖、他和前女友的合照和酒店入住資訊。樁樁件件,鐵證如山。
顧知珩的問題,單獨一個資料夾,裡面是新能源行業的分析報告、市場預測、技術路線對比、資金消耗測算,以及那筆匿名投資的來源說明——雖然她不會告訴他是她給的,但她自己要知道。
顧知棠的問題,單獨一個資料夾,裡面是經紀合同的影印件、補充協議的放大版、太爺爺筆記裡那個案例的影印件,以及律師寫的法律意見書。
顧知嶼的問題,單獨一個資料夾,裡面是軍校教官的違規記錄、被舉報學生的背景調查、小過處分的違規操作證據。
顧知墨的問題,單獨一個資料夾,裡面是霸凌事件的完整記錄、趙美婷的轉賬記錄、趙建國與趙明遠的資金往來、學校監控的截圖。最厚的一份,但也是最清晰的一份。
每一份方案,都精準狠辣,首擊要害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沈時晏讓福伯去通知顧家六位重孫輩,即刻返回老宅開會。
訊息傳到顧知意那裡時,她正在集團會議室主持一場緊急的戰略討論會。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摞厚厚的檔案,投影儀打在牆上,是顧氏集團近三年的財務資料和市場分析。氣氛很壓抑,沒有人說話,只有顧知意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。她的聲音有些沙啞,是連續幾天沒睡好的那種沙啞,但她還在撐著,還在講,還在試圖把那些下滑的數字往上拉。
面對董事會的層層逼問與外部資本的虎視眈眈,焦頭爛額。
接到福伯的電話,顧知意的眉頭緊鎖,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與抗拒:“我沒時間。公司這邊一堆事,走不開。”
她依舊無法相信那個十八歲的“太奶奶”,更不願放下手頭的生死存亡之戰,去參加一場莫名其妙的家庭會議。她覺得那是浪費時間,是節外生枝,是在她己經不堪重負的肩上再加一根稻草。
電話那頭,福伯沉默了片刻,轉述了沈時晏的原話:
“大小姐,夫人說,你公司的事,和今天的會,息息相關。”
顧知意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。
公司的事?息息相關?
她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。賬本、內鬼、洩露的底價、那些“差一點”就贏的專案——所有的碎片,在這一刻,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了一下,開始緩慢地、不可阻擋地拼合在一起。
難道……她真的查到了什麼?那個潛伏在身邊的內鬼,那場針對她的陰謀,那些她一首覺得不對勁卻找不到證據的事——難道這個十八歲的太奶奶,真的在三天之內,查到了?
會議室裡的喧囂彷彿瞬間遠去,投影儀的光變暗了,檔案上的字變模糊了,那些逼問的聲音、質疑的聲音、暗示的聲音,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,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安靜。顧知意的腦海中閃過沈時晏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——平靜的、清澈的、像是能看穿一切的、讓人無處可藏的眼睛。
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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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去回上馬我。了道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