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巧合。
這是鐵證。
顧知意的手，徹底僵住。
她握著滑鼠的手，懸在半空，遲遲不敢落下。她的手指像被凍住了，關節僵硬，肌肉麻木，大腦下達了“放下”的指令，但手沒有執行。滑鼠懸在那裡，游標在螢幕上閃爍，像一隻眨眼的眼睛，在問她——你準備好了嗎？
那五個專案。
城東地標綜合體。
城西新能源產業園。
城南物流中心擴建。
……
每一個，都是顧氏未來佈局的關鍵。
因為底價洩露，顧氏次次失手，股價大跌，董事會質疑聲西起。她被孤立無援，被人揹後指指點點，以為是自己能力不足。
結果呢？
原來從一開始，她就被人扒光了衣服，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。
顧知意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，眼底的疲憊己經被徹底壓下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。
她開啟文件，將五個專案的洩露時間、林峰的異常行為、資金流向、離岸公司資訊，全部整理成一個加密資料夾。
每一條證據，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她沒有立刻發給沈時晏，而是先在心裡覆盤：
如果現在掀桌子，趙明遠和他的母親，有時間銷燬證據，捲款跑路；
顧氏內部，還有大量被他們滲透的中層，打草驚蛇後，會提前通風報信；
太爺爺檔案裡的商戰智慧，在她腦海中一頁頁翻過。
兵者，詭道也。
要打，就要一擊致命，讓他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。
顧知意拿起手機，撥通了沈時晏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，她的聲音，沉穩而有力：“太奶奶，我發現了更嚴重的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五個專案的底價，都是林峰洩露的。”
“總金額，超過八個億。”
“幕後實控人，是趙明遠和他的母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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