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知薇徹底拉黑周明川的第三天,顧氏集團旗下的珠寶定製部,就接到了一通來自圈內小眾設計雜誌的電話。這通電話不是打給顧知薇本人的,是打給珠寶定製部的客服,客服聽了之後覺得事情不小,層層上報,最後傳到了顧知薇的耳朵裡。
對方的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:“顧小姐,聽說周明川先生在籌備個人作品展?我們雜誌社收到了一份邀請函,上面列出的展品清單裡,有幾款核心設計,跟您之前在私下展示的‘重生’系列初稿,風格與線條几乎一模一樣。我們雜誌的幾個編輯看了之後都覺得不對勁,但又不敢確定,所以特意打電話來問您一聲。您知道這件事嗎?”
顧知薇握著手機的指尖瞬間收緊,指節泛白。
她以為周明川只是暫時找不到門路,以為他在珠寶圈己經聲名狼藉,以為沒有人會再幫他。她以為他會在出租屋裡反省,會在深夜裡後悔,會在某一天突然意識到自己錯了。她太天真了。他不但沒有反省,反而變本加厲。她低估了他的無恥,也低估了他的貪婪。沒想到他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——首接把她的心血,包裝成了自己的“個人作品展”。他以為只要把她的設計放在自己的展臺上,簽上自己的名字,那就是他的。他以為世界是他的遊樂場,別人都是道具。
“他在哪裡辦展?地址發我。”顧知薇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藏不住眼底的怒火。
掛了電話,她立刻翻出手機裡的備份,一張張高畫質設計稿、創作草稿、修改批註、釋出記錄,還有周明川當初承認“共同創作”的聊天截圖,密密麻麻地整理成了一個資料夾。
“太奶奶,周明川瘋了!他開了個小型釋出會,把我的‘重生’系列初稿全展出了,還號稱是他的原創!”顧知薇撥通沈時晏的電話,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,“我現在就找律師起訴他!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,我的設計就會被貼上他的名字,到時候說什麼都晚了!”
電話那頭,沈時晏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:“別急,知薇。”
“證據我們早就攥在手裡,鐵證如山。讓他先蹦跭幾天。他蹦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你現在起訴,他還沒蹦起來,摔不疼。等他覺得自己的作品展辦成了,等他以為所有人都信了,等他站在臺上接受掌聲的時候——你再把證據甩出來。那時候的摔,才是粉身碎骨。”
顧知薇愣了一下:“可他都把我的作品公開展出了,再不維權,我的設計就會被貼上‘周明川原創’的標籤,以後誰還敢買我的設計?那些買手、那些收藏家、那些品牌方,他們會相信一個在展臺上展出過的設計是我的?他們只會說‘顧知薇抄了周明川的’。我會變成抄襲者,他變成原創者。”
“正因為要徹底扳倒他,才不能急。”沈時晏解釋道,“現在起訴,頂多是讓他撤展、道歉、賠償。撤展就撤了,道歉就道了,賠償就賠了。但他這種人,根本不會長記性,只會換個方式繼續作妖。他會換個名字,換個城市,換一撥人,繼續偷。你打他一次,他換個地方再偷;你打他兩次,他換個身份再偷。你打不死的,因為他沒有底線。”
“我們要的,不是一時的勝訴,而是讓他徹底失去翻身的機會,讓他為自己的貪婪付出最慘痛的代價。讓他從珠寶圈消失,讓他從設計圈消失,讓他從任何和‘設計’有關的行業消失。他不是喜歡偷嗎?讓他連偷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顧知薇沉默了。她站在工作室的窗前,窗外的陽光很好,照在那些她親手畫的設計稿上。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長長的,瘦瘦的。她在想,想太奶奶的話,想那些證據,想周明川的臉。她知道太奶奶說得對,知道不能急,知道要等。可看著周明川得意忘形的樣子,心裡還是忍不住憋屈。不甘心自己的心血被人這樣糟蹋,不甘心自己的善良被人這樣利用,不甘心自己花了這麼長時間才看清一個人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口不甘嚥了下去。
“把所有整理好的創作證據交給律師。”沈時晏繼續吩咐,“創作時間線、草稿、修改記錄、社交媒體釋出記錄,還有他承認‘共同創作’的聊天記錄,全部整理成完整的證據鏈。時間線不能有缺口,草稿不能有缺失,記錄不能有斷層。讓律師看完之後,沒有任何疑問,沒有任何‘這裡不太清楚’,沒有任何‘我們還需要更多’。他要什麼,我們就給什麼;他缺什麼,我們就補什麼。”
顧知薇依言照做。她開啟那個資料夾,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有遺漏。然後她把它打包成壓縮檔案,加密,發給了律師。
律師拿到證據後,連夜梳理。他看了整整一個晚上,從晚上八點到凌晨西點,中間沒有休息,沒有喝水,沒有看手機。他一頁一頁地翻,一條一條地對,把顧知薇提供的時間線和自己的專業判斷交叉驗證。第二天一早就給了反饋:“顧小姐,證據非常充分。創作時間線清晰,每一張稿子都有對應的日期和修改記錄。草稿與成品的銜接自然,能看出是一個連貫的創作過程。修改痕跡明顯,不是一蹴而就的,是經過反覆推敲的。還有聊天記錄首接證明了著作權歸屬,他在聊天記錄裡明確承認‘這是我們共同創作的’,這句話就是他的死穴。勝訴機率極高,幾乎沒有懸念。”
“但我有一個建議。”律師話鋒一轉,“建議再等等。周明川現在只是小範圍展出,邀請的媒體不多,報道的力度不夠。等他釋出的作品數量足夠多,等他把‘重生’系列的核心作品全部展出來,等他形成一定的輿論影響,讓更多人看到他的‘作品’,讓更多人相信他是‘原創’。到那時候,我們再一次性提起訴訟,要求撤展、公開道歉、賠償經濟損失,同時申請禁止他今後從事珠寶設計行業的禁令。讓他再也不能踏進珠寶圈一步。這樣效果最好,也能徹底斷了他的後路。他以後想換名字、換城市、換身份,都沒用。因為他的名字己經被釘在行業的恥辱柱上,沒有人會再幫他。”
沈時晏聽完,微微頷首:“就按律師說的辦。再等等。證據在我們手裡,時間在我們手裡。我們不急,他急。我們等得起,他等不起。每多等一天,他就多展出一件作品,多犯一次罪,多積累一份證據。我們等的不是時間,是他的貪婪。”
她轉頭對顧知薇說:“知薇,繼續整理證據,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漏。他的每一件展品,我們都要有對應的時間線;他的每一句謊話,我們都要有對應的聊天記錄。同時,在社交媒體上釋出你的新作品——‘重生’系列的草稿。讓他看到,讓他癢,讓他急。”
顧知薇有些不解:“現在發草稿?萬一被周明川抄去怎麼辦?他肯定會盯著我的社交賬號,我發什麼他抄什麼。我發草稿,他就照搬;我發區域性,他就補全。他會把我的東西變成他的,然後反過來說我抄襲。這不是給他遞刀嗎?”
“我就是要他抄。他想抄,你就讓他抄。他不是喜歡抄嗎?讓他抄,抄得越多越好。抄得越多,他的罪就越重;抄得越全,我們的證據就越足。”沈時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,“吊足他的胃口,讓他急不可耐,讓他自投羅網。他以為他在抄你的設計,其實他是在抄你設的局。你發的不是草稿,是誘餌。他咬的不是設計,是鉤子。鉤子在他嘴裡,他越掙扎,鉤得越深。等他咬得夠深了,我們收線。他以為自己在偷,其實我們在釣魚。他以為自己是獵人,其實他是獵物。”
顧知薇似懂非懂,卻還是按照沈時晏的吩咐,在自己的微博、小紅書等社交平臺上,釋出了“重生”系列的部分草稿片段。
她沒有釋出完整的設計,只發布了局部的線條、獨特的鑲嵌工藝、抽象的靈感草圖,每一張都標註了“創作中,敬請期待”。
這些片段,看似零散,卻處處透著獨特的設計語言與風格。
一時間,珠寶圈的不少設計師、買手、粉絲都被吸引了過來。評論區裡,有人驚歎,有人期待,有人問什麼時候釋出。每一條評論都在增加熱度,每一條熱度都在刺激一個人的眼睛。
“這是什麼新系列?風格好絕!線條好流暢,配色好高階,期待成品!”
“線條好流暢,是知薇姐的風格沒錯!一看就知道是她畫的,別人畫不出來。”
“太期待了!什麼時候釋出?蹲一個連結!蹲一個購買連結!錢己經準備好了!”
。高越來越度熱,評好片一區論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