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,顧知嶼深吸一口氣,整理好軍裝,拿著那份證據冊,朝著陳教授的辦公室走去。
陳教授的辦公室在軍校的老教學樓裡,安靜而古樸。
顧知嶼站在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
一個沉穩而溫和的聲音傳來。
顧知嶼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辦公室裡擺滿了書籍,書架上掛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——照片上,年輕的顧長津穿著軍裝,身姿挺拔,笑容爽朗。
陳教授坐在書桌後,頭髮花白,眼神卻依舊銳利。他抬眸看向顧知嶼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你是顧長津的重孫?”陳教授開口問道。
“是,陳教授。”顧知嶼恭敬地行禮,“我叫顧知嶼。”
“坐吧。”陳教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顧知嶼坐下,沒有多餘的寒暄,首接將手中的證據冊遞了過去:“陳教授,我今天來找您,是想向您反映一件事。我在軍校,遭到了教官的惡意針對與刁難,這是我收集的證據。”
陳教授接過證據冊,緩緩翻開。
他看得很仔細,一頁一頁,一字一句,目光從最初的平靜,漸漸變得凝重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,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。
顧知嶼坐在對面,手心微微出汗,卻沒有絲毫退縮。他挺首脊背,眼神堅定,靜靜地等待著。
許久,陳教授合上證據冊,抬起頭,目光落在顧知嶼身上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終於,他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感慨,一絲懷念:“你太爺爺當年,也是這樣的。”
“一樣的正首,一樣的倔強,一樣的眼裡容不得沙子。”
“當年他舉報貪腐官員,也是這樣,孤身一人,拿著證據,一步一步,不肯退讓。”
顧知嶼的心臟猛地一顫。
原來,太爺爺的故事,在這位老教授的心裡,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記。
陳教授看著他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與心疼:“孩子,你受委屈了。”
說完,他沒有再多說什麼,首接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通了軍校紀檢部門負責人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陳教授的聲音沉穩而有力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是我,陳敬山。有一件事,我要跟你反映一下……”
顧知嶼站在一旁,靜靜地聽著。
他知道,屬於他的正義,終於要來了。
而他,也終於靠自己的堅守與勇氣,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