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，早己擺好了香案。
香案上，放著三炷清香，一杯清茶，還有一方林老親手磨的墨。
顧知墨站在香案前，按照傳統的拜師禮儀，恭恭敬敬地跪下，從沈時晏手裡接過那支林老贈的狼毫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磕了三個頭。
第一拜，敬天地。
第二拜，敬師恩。
第三拜，敬傳承。
林老連忙起身，將他扶起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他看著顧知墨，又看了看那幅畫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太像長津年輕時候的畫風了。”
“長津？”顧知墨愣了一下，“是我太爺爺嗎？”
“是。”林老點點頭，眼底的懷念愈發濃郁，“你太爺爺當年，也是這樣的筆觸，這樣的靈氣。他走了快一百年了，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了。”
顧知墨的眼睛亮了起來：“林爺爺，您認識我太爺爺？”
“怎麼不認識？”林老笑了，眼底的皺紋裡，都藏著故事，“我十五歲的時候，你太爺爺教過我畫畫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格外鄭重：“知墨，你太爺爺當年跟我說過一句話，我今天再告訴你一遍——‘畫畫不是畫形，是畫神。你要畫出東西的靈魂，不是畫出它的樣子。’”
顧知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小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他好像，有點懂了。
三、 每週兩次的約定與成長的印記
拜師之後，顧知墨的生活，多了一個固定的行程——
每週兩次，去林老的院子裡，學畫一下午。
他從不遲到，從不早退。
每次去，都會提前把自己要畫的內容準備好，有時候是老宅的一角，有時候是窗外的一朵雲，有時候是院子裡的一隻貓。
林老教得很認真。
他不教那些刻板的技巧，而是帶著顧知墨，去觀察，去感受，去用畫筆表達自己的理解。
“知墨，你看這海棠，它的靈魂，是風的形狀，是雨的痕跡，是陽光的溫度。”
“知墨，你看這硯臺，它的靈魂，是歲月的沉澱，是墨香的氤氳，是書寫的故事。”
顧知墨聽得很認真。
他會把林老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，然後回去，用畫筆一點點描摹。
沈時晏偶爾會去院子裡看看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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