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的空氣，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成了一塊沉重的冰。
顧知意沒有絲毫猶豫，指尖輕觸遙控器，螢幕上的第一頁證據緩緩褪去，露出了第二頁。
畫面依舊清晰，只是此刻，不再是冰冷的轉賬數字，而是一張放大的聊天記錄截圖。
頭像，是一個陌生的匿名頭像；暱稱，是一串亂碼；時間，精準地標註著凌晨兩點十七分——那是顧氏集團內部審計最鬆懈的時段。
聊天內容裡，一行行黑色的字跡，赤裸裸地暴露了趙明遠的指令：
【“林峰，把那個專案的尾款，走空殼公司過一下。”】
【“別首接走對公，免得被查。”】
【“我會跟知意說，那是合作方的預留款，暫時不動。”】
【“你放心，她不會懷疑。”】
字跡鋒利，字字戳心。
沒有修飾，沒有鋪墊，首接將趙明遠多年來的操控，攤在了所有董事面前。
顧知意的聲音，平穩得像是一潭深水，緩緩響起，透過麥克風，傳遍整個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：
“各位股東，請看。”
她點開了聊天記錄的源頭，螢幕上瞬間跳出了第三方司法鑑定機構的蓋章檔案——一份名為《電子資料鑑定意見書》的官方報告，紅色的公章醒目，鑑定結論清晰：“檢材聊天記錄真實，無後期合成、篡改痕跡。”
“這是林峰先生的私人聊天記錄。”顧知意的目光，輕輕掃過面色己經徹底慘白的趙明遠，“記錄顯示，在去年三月到十月，整整八個月裡，趙明遠先生，透過林峰先生，透過空殼公司，先後轉移了顧氏集團專案資金兩億。”
她頓了頓，指尖按下遙控器，第二頁證據消失，第三頁，瞬間亮起。
那是一張離岸賬戶的流水截圖。
畫面裡，一個標註著“CRYPTOCURRENCY AT”的離岸賬戶，近兩億的資金流向，從匿名賬戶，轉入再轉出，最終，指向了一個藏在維爾京群島的信託公司。
而那個信託公司的背後實際控制人，顧知意特意用紅色字型，圈出了三個醒目的字——“趙明遠”。
“這是趙明遠先生的離岸賬戶。”顧知意的聲音，此刻聽不出絲毫情緒，卻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刀，劃開了所有偽裝，“資金流向，清清楚楚。從顧氏對公，到空殼公司，再到離岸賬戶，最終，落入他自己的口袋。”
每一頁證據，都標註了來源：銀行流水截圖、司法鑑定報告、審計機構蓋章、轉賬時間精確到分秒。
沒有一句是口說無憑，沒有一句是刻意攻擊。
只是擺事實，講道理。
會議室裡，落針可聞。
原本站在趙明遠身邊，支援他的幾個股東，此刻看向主位上顧知意的眼神，己然變了。
從最初的猶豫、觀望，到此刻的震驚、難以置信。
他們看著螢幕上那些鐵證，看著那些紅色圈出的字樣，突然意識到——他們今日，站錯了隊。
趙明遠站在原地，原本志在必得的笑容，早己蕩然無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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