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，彷彿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。
趙明遠的身體，猛地一晃。
他知道，完了。
所有的偽裝，所有的藉口，在這些鐵證面前，瞬間不堪一擊。
就在這時，趙明遠陣營裡，一個一首沉默的盟友，猛地站起了身。
他是顧氏的老股東，也是看著顧知意長大的長輩。此刻，他卻不得不站出來，試圖做最後一次掙扎。
“顧總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乾澀，“這些證據……雖然看起來確實很異常，但，畢竟還是需要再核實一下——”
他的話，還沒說完，就被顧知意平靜地打斷。
“己經核實過了。”
顧知意的聲音，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她抬手，指向螢幕上的檔案，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：
“審計報告在這裡，司法鑑定報告在這裡，銀行流水原件在這裡。”
“您還要核實什麼？”
“核實，那些兩億資金，是不是真的從顧氏流走的？”
“核實，那些聊天記錄，是不是真的出自趙叔叔您的手機？”
“核實，那個離岸賬戶，是不是真的歸您所有？”
她的每一句問話，都像是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那個股東的心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最終，無力地垂下了肩膀，緩緩坐回了座位上，再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周圍的其他董事，也紛紛開始竊竊私語。
看向趙明遠的眼神，從最初的支援，變成了警惕，變成了疏離，甚至變成了一絲厭惡。
他們都是顧氏的老人，看著顧家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他們可以接受戰略失誤，可以接受業績下滑，可以接受年輕人偶爾的稚嫩。
但他們，絕不能接受——
監守自盜。
掏空公司。
趙明遠看著周圍人瞬間變化的眼神，心裡最後的一道防線，終於崩塌。
他踉蹌著後退幾步，跌坐在座椅上，看著主位上的顧知意，眼神里，充滿了不甘、憤怒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他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像是一個被委屈的孩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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