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喝著茶,琢磨著這句有點道理又不對勁、好像又不好反駁的話,想了半天才說道:
“懷瑾,我可不能和你比,你們小兩口雙職工,都賺錢還沒有負擔。
懷瑾,我和你說,這吃不窮、穿不窮,算計不到就受窮,趁著能賺錢的時候,你也要多攢點錢,等你有孩子就知道花銷大了。
這攢錢啊,也不是為了什麼下一代,更多的是為了救急,真要遇到事了,等著錢救命的時候,你就知道手上有錢和沒錢的區別了。
就說這兩年,農村賣兒賣女的少嗎,要是他們之前能攢下來抵禦風險的錢呢?
要不是之前我爺爺、父親就積累了不小的家業,我閻埠貴都不一定能活到現在。”
閻埠貴感覺說的有點多,連忙喝茶掩飾。
看著絲毫不受PUA的三大爺,周懷瑾無奈搖頭。
這種老幫菜的確不好忽悠,人家的人生觀價值觀早就定型了,不是你三言兩語能夠改變的,就算你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。
扯了兩句閒篇,喝了幾口茶,看著茜茜碗都快洗完了,閻埠貴這才小聲說道:
“懷瑾,你剛剛和我說的軋鋼廠升格的事情,靠譜嗎?”
“這訊息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的,無風不起浪啊,再說了這幾年軋鋼廠兼併了多少配套小廠,新招了多少工人,增加了多少車間。
大幾千人的大廠,過完年可能上萬人,升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不過不管怎麼說,這對於解成都是一個好機會。”
這可不是周懷瑾造謠,這種事情早就傳開了,京城就沒有什麼秘密,只不過別人不一定敢確認,周懷瑾能確認罷了。
“可是,可是現在一個工位可要不少錢啊,更不用說軋鋼廠的工位了。”
“能用錢解決的事情,就不是什麼大事,就怕以後你想花錢都買不來工位了,想想之前的戶口、現在的定量。”
周懷瑾為了自己能過得舒服一點,為了大院少一些算計,也算是操碎了心。
“可是街道之前也給待業青年解決過工作啊。”
很明顯閻老摳最大的糾結就在這兒,對於免費的工作機會抱著期待,生怕自己花了冤枉錢。
“你看現在還有這種機會嗎?你看街面上沒事閒逛的青年是不是越來越多了?
你看看排隊等工作的人也是不是越來越多了?給出來的工作是不是越來越少了?
就算真有街道、政府零星招工,你覺得你能搶得過上次那些娶了災民的人家?能搶得過那些排著隊有關係的人家?
多少大院的孩子還在街面上散混呢?
趁著軋鋼廠還在擴張,花點錢把你家解放弄進去,這些福利待遇也就都有了,花的錢幾年也就賺回來了。
而且有了軋鋼廠工人的身份,找個有工作的媳婦都不難,到時候就是雙職工家庭了。”
點撥到這兒,周懷瑾感覺都足夠了,也算是仁至義盡了。
要是這樣閻老摳依舊捨不得錢的話,那就是他、是閻解成的命了,他也不能逆天改命、強勢改變人家的人生軌跡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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