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殿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，殺氣瀰漫。
張鐵柱心臟也是咯噔一下，玩兒脫了？這倆娘們兒真敢動傢伙？
但他臉上半點不慫，甚至往前踏了半步，胸口頂著劍尖，眼睛卻看都沒看那倆殺氣騰騰的侍女，而是轉向旁邊一直裝死的曹公公，聲音拔高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虎B勁兒：
“曹公公！”
曹公公立刻躬身，聲音依舊平穩恭敬，甚至有些低沉沙啞：“老奴在。”
張鐵柱盯著他一字一句指著那兩把劍：“在皇帝寢宮，對皇帝拔劍，這叫啥罪名來的？你給她們說道說道！”
曹公公緩緩抬起頭，依舊是一張低眉順眼的老臉，但那雙一直半闔的眼睛此刻終跟沒睡醒似的睜開。
他微微轉身面向那兩名持劍侍女，以一副標準的太監腔調說道：
“大越律，禁宮持械驚駕者，杖斃。若利刃出鞘直指天子……”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，“視為謀逆，刺王殺駕，罪同謀反。”
這話一齣就讓那兩名侍女持劍的手哆嗦了一下，好像在說：完犢子了，這下玩脫了，咋整吧你說！
“按律當如何？”張鐵柱緊跟著問，他是在賭，賭這個先帝留下的老太監至少明面上得站在皇帝這邊。
曹公公垂眸恭敬道：“按律，當斬。立決。”
“好！”張鐵柱血往頭上湧，看著那兩張冷豔卻充滿敵意的臉，又瞥了一眼地上還沒回過神、但眼神已變得怨毒無比的太后，他知道，今天這事沒法善了。不是你死，就是你亡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那點對殺人的不適，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冷酷，但因為帶著東北腔反而有種奇特的狠勁兒：
“那還等啥呢？殺呀？砍吶？剁稀碎啊？整死他倆呀？！”
他本意是喊外面侍衛進來拿人，皇帝嘛，動動嘴就行了。
然而——
他話音剛落，身旁那道暗紅色的身影就動了，這速度就跟移形換影似的。快到超出了張鐵柱的認知極限！他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，真正的曹公公已經出現在兩名侍女中間。
左手邊的侍女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，只覺喉間一涼，隨即是骨頭碎裂的“喀嚓”聲，曹公公那隻手已經捏住了她的咽喉然後隨手一擰。
侍女漂亮的眼睛瞬間凸出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，隨即軟軟倒下，手中長劍“噹啷”落地。
右邊侍女在生死關頭本能壓倒了恐懼，她尖叫一聲手中長劍寒光一閃疾刺曹公公後心！這一劍狠辣凌厲帶著勁風
曹公公轉身伸手抓向侍女的劍尖，鐵柱瞬間想到了以前看過的電影《倚天屠龍記》裡，在明教大殿裡周芷若一劍刺穿張無忌手掌的畫面。但隨後，曹公公的舉動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只見曹公公伸手把侍女的劍身抓住，然後像掰灶糖一樣“嘎嘣嘎嘣”幾下，就把那侍女的劍給掰成了幾塊扔在了地上，這還沒完，曹公公的手段讓那侍女錯愕了一瞬，但就是這一瞬間，這老太監一掌拍向她的頭頂
“噗！”的一聲悶響，就像是被華強劈開的瓜一樣。
斷劍在距離曹公公胸口還有三寸的地方，無力垂下。那侍女的天靈蓋肉眼可見凹下去一小塊。她僵在原地，七竅同時淌出鮮血。她看著曹公公那張老臉張了張嘴，什麼都沒說出來，直挺挺向後倒去。
“砰。”“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