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具剛剛還鮮活、充滿殺氣的身體,幾乎同時砸在金磚地面上。
時間凝固了。
張鐵柱張了張嘴,保持剛才下令的姿勢徹底石化。我……我艹?真特麼殺啊?
地上,剛剛從震驚和臉頰劇痛中稍微緩過一點神的蕭太后正想尖叫怒罵,此刻卻像殺雞儆猴的那隻猴。她看著自己精心培養、武功高強的兩個心腹,像花大姐吃蚜蟲一樣被這閹人弄死,鮮血從她們身下緩緩蔓延開來,染紅了光可鑑人的金磚。
她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個收回手,依舊微微躬著身的曹公公。老太監的臉上還是那副欠揍的恭順表情,甚至帶著一點常年勞作留下的卑微木訥。
可蕭太后卻像是見鬼一樣,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髮絲。
曹公公踩著地上黏膩的鮮血走回張鐵柱身側,重新變成那根低眉順眼的“木頭樁子”,躬身請示道:
“陛下,逆賊已伏誅。屍首如何處置?”
張鐵柱這才回過神,他看著曹公公那垂下的白髮,看著他那雙剛輕易掐斷人脖子、拍碎人頭骨的手,一股寒意夾雜著後怕竄遍全身。
這老太監,執行力太他媽強了!武功高得嚇人!他到底是哪邊的?是忠心地聽令行事,還是在用這種方式示威?或者,純粹是個殺人機器?
臥槽,這身邊埋著的不是定時炸彈,是個人形核彈啊!太危險了!
但此刻箭在弦上,他看著地上嚇得癱軟如泥眼神渙散的太后,又看看那兩具屍體,知道今天必須立棍。他強迫自己鎮定:
“害咋處置?”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太后,意有所指的冷哼一聲,“瞅著就晦氣!拖出切,這倆倒黴娘們死了也臭塊地”
他頓了頓,腦子裡閃過那些宮鬥劇裡最狠的臺詞,一咬牙:
“餵狗。”
兩個字,擲地有聲。
曹公公聞言嘴角一彎。然後微微躬身:
“是。”
他走到殿門處喊了侍奉在殿外的小太監:“來人。”
四個低眉順眼的小太監無聲而快速地進來,看到殿內情形臉上毫無波瀾,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曹公公吩咐:“陛下有旨,此二賤婢刺駕謀逆,已正法。拖去御花園,餵狗。” 他複述命令時,特意在“陛下有旨”和“餵狗”上,用了些許力道。
小太監們毫不猶豫,兩人一組像抬豬肉絆子似的抬起屍體迅速退了出去,甚至沒讓太多血跡拖髒地面。全程安靜得詭異。
寢殿內,只剩下癱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蕭太后、內心瘋狂吐槽的張鐵柱,以及重新侍立回他身側、彷彿一切從未發生的曹公公。
曹公公微微側身對著張鐵柱,那張老臉上依舊是那副恭順的表情。但若仔細看,他那一直古井無波的雙眼深處,似乎有種欣慰的神情。
他輕輕重複了一遍,聲音低得只有近前的張鐵柱能隱約聽到,像是在確認,又像是在品味:
“陛下聖明,老奴遵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