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——
“哎呀!”張鐵柱忽然一拍大腿站了起來。冕旒珠串嘩啦作響
他不但站起來,還直接邁步蹬蹬蹬從御階上走了下來!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,包括一直像影子般侍立在御階旁的曹公公,都抬頭看向他。
張鐵柱目標明確,徑直走到文官佇列最前頭,站在了李國輔面前。
李國輔也懵了,這皇帝要嘎哈?他下意識地躬身:“陛下……”
話沒說完,張鐵柱一伸手,特“親熱”地一把攥住了李國輔的手腕子!李國輔年紀不小,但也是個男人,可被張鐵柱這帶著燒烤師傅力道的粗手一攥,竟然掙了一下沒掙開。
“李愛卿!”張鐵柱嗓門洪亮,拉著他就往御階上、龍書案那邊走,“朕瞅明白了!合著這滿朝文武有事都不找朕,都聽您的啊?那敢情好!”
李國輔被他拽得一個趔趄,又驚又怒,老臉漲紅:“陛下!陛下此言何意?老臣惶恐!快放開老臣,此乃御前,成何體統!”
“體統啥體統”張鐵柱不管,力氣賊大,硬是把李國輔連拖帶拽弄到了御階之上,龍書案旁邊。他指著那寬大的、雕金飾龍的椅子,對著下面目瞪口呆的百官,大聲說:
“都聽您的,那這龍椅,您來坐唄?您坐這兒,說話好使,讓他們往東不敢往西,這國家治理起來,不也麻溜痛快嗎?省得老隔著朕這道手續,多費勁哪!來,李愛卿,請上座!”
說著,他還真就鬆開了李國輔的手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指著那龍椅。
轟——!
大殿裡,所有人腦瓜子都嗡的一聲!
李國輔魂兒都快嚇飛了,腿一軟,不是裝的是真軟了,“噗通”一聲直接就跪下了,額頭“咚咚”磕在金磚上,聲音都變調了:“陛下!陛下慎言!臣萬萬不敢!臣對陛下、對大越忠心耿耿,天日可鑑!
此等誅心之言,臣……臣萬死不足以贖其罪啊陛下!” 他磕得真心實意,幾下額頭就見紅了。
下面百官更是集體石化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今天這廢物皇帝是瘋了?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?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?這是要把李相往火坑裡推,不,是往油鍋裡扔啊!
張鐵柱看著跪在地上抖成篩子的李國輔,心裡那點惡趣味得到極大滿足。他蹲下身,這動作又讓百官眼皮狂跳,伸出手像摸隔壁二嬸家那條總呲牙的哈巴狗一樣,拍了拍李國輔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,甚至揉了揉。
手感有點油。
然後他湊近點,用不大但足夠讓前排幾個人聽清的聲音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濃濃的惋惜和鄙視:
“唉,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!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?”
說完,他站起身,不再看癱軟在地的李國輔,幾步走回龍書案後面。但他沒坐回龍椅,而是直接屁股一抬,坐到了寬大的龍書案上!
然後在幾百雙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睛注視下,他把兩隻腳抬起來,大大咧咧地架在了龍書案上!靴底還沾著點從寢殿帶出來的灰。
這姿勢,活脫脫街邊曬太陽的二流子,還是最欠揍那種。
他不知從哪兒摸出個小布口袋,從裡面抓出一把瓜子,真的開始嗑!咔嚓,呸,瓜子皮直接吐在金磚地上。
又端起龍書案上那盞早就涼透了的茶,咕咚灌了一口,然後“呸”一聲吐出片茶葉沫子。
“行了,都別愣著了,跟那廟裡的泥菩薩似的。”他嗑著瓜子,掃視下方,聲音含糊但清晰,“你們呢,有話說有屁放。趕緊的,朕忙著呢。”
“……”
滿朝文武鴉雀無聲。所有人都被這連續不斷的騷操作整不會了。大腦宕機,語言功能喪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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