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守著的曹公公,面無表情,但耳朵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。殼?殼是何意?陛下與這冷宮廢妃在對暗語?
院子裡的兩人,卻完全進入了另一個頻道。
那女子盯著張鐵柱看了兩秒,忽然,她臉上那種戒備像潮水一樣褪去,換上了一副極激動、試探和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,眼睛死死盯著張鐵柱,開口唱唸道:
“大棉襖來二棉褲?”
張鐵柱心臟狠狠一跳!我艹!這不是……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立刻接上,也是那種帶著奇怪韻律的調子:
“裡頭是羊皮外頭裹著布!”
女子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是點燃了兩簇小火苗,聲音也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,加快語速:
“哪怕是零下四五十度?”
張鐵柱感覺鼻子有點發酸,扯著嗓子吼出下一句:
“天兒他咋冷咱也不打怵!”
女子深吸一口氣,幾乎是喊出來的:
“開山劈嶺嘿伐大樹?”
張鐵柱用盡力氣,吼出最後一句,字正腔圓:
“這就是我說的勞動保護兒!!!”
二人合唱:哎嗨哎嗨哎嗨呀!!!!
最後那個“兒”化音,甩得又高又飄,在這破敗的冷宮小院裡迴盪。
話音落下。
院子裡一片死寂。只有風吹過老槐樹枯枝的嗚嗚聲。
兩人互相瞪著,胸口都在劇烈起伏。
下一秒——
“哇——!!!” 那女子第一個沒繃住,嘴巴一咧,毫無形象地嚎了出來,眼淚跟開了閘似的往外飆。
“老鄉啊——!!!我可算見著活的了——!!!” 她一邊哭一邊喊,張開手臂就撲了過來。
張鐵柱也紅了眼圈,把杵在地上的劍一腳踢開,也張開手臂。
倆人就在這雜草叢生、石桌破碗的冷宮院子裡,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妹似的抱在一塊抱頭痛哭。
“哎呀媽呀我想死你們了!這鬼地方連個說人話的都沒有啊!”
“可不咋地!我他媽都快憋瘋了!一天天跟一群戲精似的,累死老子了!”
“你咋穿來的?我是讓個醫鬧給捅了!”
”!點慘你是還靠我!了電攤烤燒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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