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朝回來，張鐵柱就一個感覺——餓。
早上那頓朝扯了小兩個時辰，光聽沈延年和趙元朗在那表演碰柱子了，肚子裡空的跟打了個窟窿似的。
他邊走邊摸肚子，越摸越餓。
“老曹，今兒晚上整個燒烤唄？”
曹無咎跟在後面，腳步一頓：“老奴這就去安排。”
“別安排了，上回那一通折騰，端上來的時候都快涼了。”張鐵柱擺擺手，“這回直接在寢殿門口支爐子，現烤現吃。把炭火、鐵籤子、肉都備齊了，擱門口架起來，有手就能翻。”
林婉如從後面跟上來，接了一句：“你又要整那出？上回小德子差點把眉毛燒了。”
“那能怪我嗎？他自己把臉湊爐子跟前的。”張鐵柱嘿嘿一樂，“再說了，沒了眉毛多省事，每天早上不用刮。”
林婉如翻了個白眼。
三人走到養心殿門口，張鐵柱站住了，看了看天。
日頭已經偏西了，天邊燒了一片紅，像烤肉刷的醬。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他拍了下手，“老曹，你去弄材料，肉多整點，上回那點玩意兒還不夠塞牙縫的。小德子！”
小德子從廊柱後頭冒出來，跑得飛快：“陛下！”
“去，把炭爐子支上，鐵籤子擦乾淨。上回那幾個爐子還在不？”
“在的在的，奴才收著呢，就在偏殿雜物房裡。”
“妥了，麻溜的。”
小德子撒丫子就跑。
曹無咎也沒多話，轉身去安排食材。這老太監辦事有個特點——你不用說第二遍，也不用擔心他漏項。你要三斤羊肉，他給你備五斤；你說烤肉，他把蘸料、酒水、果盤全給你捎上。
張鐵柱看著曹無咎的背影消失在月華門那邊，扭頭對林婉如說：“你說老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啥？”
“啥？”
“就這麼個做飯一把好手，可惜他吃不著。”
林婉如愣了一下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啥，“噗”地樂了：“你這嘴——損不損啊？”
“我這是替他遺憾，咋就損了？”
——
半個時辰後，養心殿門口的熱鬧就支稜起來了。
四個炭爐子擺在寢殿門前的空地上，炭火燒得通紅，偶爾“噼啪”蹦個火星子。鐵籤子一排排插在旁邊的木架子上，擦得鋥亮。
肉是御膳房送來的——羊肉、牛肉、鹿肉，切成片碼在盤子裡。還有幾張薄餅，幾碟子醬料，一罈子黃酒。
張鐵柱擼著袖子站在爐子跟前，手裡捏著把鐵籤子，往上面穿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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