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更是臉色微微發白，她是外科醫生，見慣瞭解剖和生死，但那是救人，跟這種純粹的殺戮感覺完全不同。
但兩人都沒說話。他們知道，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。
這些被殺的宮女太監，就算不是太后眼線，也難保不在關鍵時刻壞事。
曹公公的做法雖然殘忍，卻是最保險的。
亂世用重典，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。
曹公公似乎察覺到兩人的情緒，轉過身，對著張鐵柱深深一躬：“陛下，情勢危急，不得已行此雷霆手段。
這些人中必有太后耳目，留下他們便是禍患。還請陛下體諒老奴不得已之苦衷。”
張鐵柱深吸一口氣，擺擺手：“朕明白。曹公公，你做得對。
現在咱們的命，就交給你和這幫小狗崽子了。”
曹公公臉上露出一絲感激，隨即道：“陛下放心，有老奴和這些崽子們在，定保陛下與娘娘周全。”
他說著，走到龍床邊，在床內側一個隱秘雕花處，用手指叩擊了幾下。
隨後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床板側面彈開一個暗格。
曹公公從暗格裡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套衣服。
這不是普通衣服，那是一件摺疊整齊閃爍著暗金色澤的軟甲。
這玩意看起來輕薄柔軟，像是用極細的絲線混合某種特殊材料編織而成，看著價值不菲，得值老鼻子錢了。
曹公公捧著軟甲走到張鐵柱面前躬身道：“陛下，此乃先帝當年命巧匠耗時三年，以天外隕鐵抽絲，混合西域金蛛絲、北海寒蠶絲，編織而成的‘金絲龍鱗寶甲’。刀槍難入，水火不侵，更能卸去部分內家掌力。乃世間罕有的護身至寶。先帝當年曾言，此甲當傳於陛下，危難之時可護龍體周全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加鄭重：“請陛下，即刻將此寶甲貼身穿戴。以防萬一。”
張鐵柱看著那件寶甲，心裡又是一陣感動。便宜老爹，真是把能想到的、能準備的，都給他備齊活了！
他伸手接過，入手感覺並不沉重，反而十分柔軟堅韌。
“來，柱子，趕緊穿上！”林婉如也顧不上剛才那點不適了趕緊過來幫忙。
張鐵柱也不矯情，就在曹公公和林婉如的幫助下，脫去外袍，將這件金絲龍鱗寶甲貼身穿在了中衣外面。
寶甲尺寸竟意外合身，穿在身上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，而且透氣性似乎也不錯，沒有想象中那麼悶熱。
曹公公又仔細地幫他把外袍重新穿好，整理平整，從外面完全看不出裡面穿了寶甲。
“好了！”張鐵柱活動了一下肩膀胳膊，感覺行動無礙，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。
有寶甲護身，有死士潛伏，有曹公公這尊大神坐鎮……
太后，你來吧！看咱倆今天，誰能把誰剁成臊子做燜面！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宮燈次第亮起，將重重殿宇映照得影影綽綽。
暴風雨前的寧靜，往往最是壓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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