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公子,您慢走,您慢走。”酒樓掌櫃的跟在旁邊,笑得跟朵花似的,腰都快彎到地上了,“今兒您吃的還滿意不?有啥招待不周的地方,您儘管提,小的一定改。”
那王麟嗯了一聲,眼皮都沒抬一下,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:“還行吧,就是那道清蒸鱸魚,有點老了,下次注意點。”
“哎哎哎,小的記住了,記住了。”酒樓掌櫃的連忙點頭,跟個小雞啄米似的,“下次一定給您做最新鮮的,保證讓您滿意。”
王麟擺了擺手,一副不耐煩的樣子,眼睛隨意地掃過大堂。
當看到張鐵柱這一桌的時候,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,停下了腳步,指著張鐵柱他們,聲音尖細得像個太監:
“怎麼個事兒?本公子不是說把酒樓包了嗎?這幾個窮酸是哪兒來的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一下子就蓋過了大堂裡的嘈雜聲。
整個大堂瞬間就安靜了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張鐵柱他們這一桌,眼神里有同情,有幸災樂禍,還有等著看好戲的。
那酒樓掌櫃的臉色一變,趕緊道:“王公子恕罪,王公子恕罪!小的這就把他們趕出去,這就趕出去!”
說著,他就朝著張鐵柱他們走了過來,一臉的兇相,跟剛才那副諂媚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你們幾個,趕緊滾出去!”掌櫃的指著門口,厲聲喝道,“沒看到王公子不高興了嗎?趕緊滾,別在這兒礙眼!”
張鐵柱端著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彷彿根本沒聽見似的。
小德子嚇得臉都白了,縮在椅子上,渾身都在發抖。
曹無咎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鏈子劍上,眼中閃過一道寒光,身上的殺氣瞬間就湧了出來。只要張鐵柱一句話,他就會立刻衝上去,把這不知死活的掌櫃的給宰了。
林婉如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張鐵柱,想看看這貨打算怎麼收場。
那掌櫃的見張鐵柱不動,頓時火了,伸手就要去拽張鐵柱的胳膊:“你聾了是不是?我跟你說話呢!趕緊給我滾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見張鐵柱猛地抬起頭來,眼睛一瞪,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殺氣瞬間爆發了出來。
那掌櫃的被嚇得一哆嗦,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,愣是不敢往前碰一下,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傻逼讓誰滾?”張鐵柱冷冷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,砸在人耳朵裡,嗡嗡作響。
那掌櫃的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:“傻逼讓你滾呢,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?這可是王尚書家的大公子!得罪了王公子,有你好果子吃!我勸你趕緊滾,不然……不然打斷你的腿!”
“王尚書?”張鐵柱冷笑一聲,放下了茶杯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輕響,“哪個王尚書?我只知道兵部有個王肅,怎麼著,他兒子比我還牛逼?”
此言一齣,整個大堂頓時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張鐵柱,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張得老大,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。
我靠,這小子是瘋了吧?
居然敢直呼王尚書的名諱?還問他兒子比自己還牛逼?
這他媽是哪兒來的愣頭青?不要命了?
王麟也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居然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。他足足愣了好幾秒,才反應過來,隨即氣得臉都白了,指著張鐵柱,尖聲道:
“好你個混賬東西,居然敢直呼家父名諱!我看你是活膩歪了!來人,給我打!打斷他的腿,扔出去餵狗!出了事兒本公子擔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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