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“與其說違心的話去贏一場辯論，不如痛痛快快地認輸。顧公子的四難之說，句句屬實。學生身為世家子弟，不能否認。”
臺下安靜了。
然後不知道誰帶的頭，寒門那邊響起了掌聲。
然後是圍觀的百姓，也開始鼓掌。
掌聲越來越大，越來越響。
張鐵柱坐在高臺上，看著臺上的陳敬之。這個年輕人，世家出身，江南詩會頭名，年輕一輩策論最好的。他剛才明明有機會在辯論裡跟顧青雲掰手腕，但他選擇了認輸。
不是因為他辯不過。
是因為他不願意說假話。
張鐵柱站起來，走到臺子邊上。
“陳敬之。”
“學生在。”
“你輸了辯論，但你贏了朕。”
他看著陳敬之的眼睛，“一個敢說真話的人，比一百個會辯論的人值錢。”
“朕今天給你個恩典。”
“你，和顧青雲，並列第一。”
臺下又炸了。
陳敬之愣住了，顧青雲也愣住了。
張鐵柱笑了笑，“咋的？朕說錯了？你倆今天表現都很好，都是朕要的人。”
他掃了一眼臺下那些世家子弟，十七個站在臺下看熱鬧的，一個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。
“至於你們，”他看著那十七個人，“今天沒上臺的，明天也不用來了。朕的文擂，不需要縮頭烏龜。”
他說完，從臺上跳下來，揹著手走了。
林婉如跟在後面，小聲說，“你今天這番話，得罪了二十個世家。”
“不得罪他們，朕怎麼提拔寒門？”
“你就不能委婉點？”
“委婉有啥用？他們聽得懂嗎？”
林婉如想了想，“好像也是。”
張鐵柱走了兩步，突然停下來。
“老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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