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號院住的是誰？”
“一個姓孫的老頭，叫孫德福。三年前搬到牛馬巷，對外說是做絲綢生意的，退休了，在京城養老。”
張鐵柱挑了挑眉，“孫德福？這名字聽著就挺德福的。然後呢？”
曹無咎沒笑，繼續說，“老奴查了一下，這個孫德福不簡單。他家裡養了八個護衛，全是練家子。一個做絲綢生意的退休老頭，用不著八個練家子看門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，孫德福不怎麼跟人來往，鄰居說他平時深居簡出。但他不用官驛，不走官道，三天兩頭有人半夜翻牆進他院子。做買賣的不需要暗哨。”
張鐵柱聽完，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。
“老曹，你覺得這個孫德福是啥來路？”
“老奴覺得，此人要麼是在藏，要麼是在等。”
“藏啥？等啥？”
“藏身份，等時機。”
張鐵柱點了點頭，“有道理。但你先別動他。沈延平已經跟他接上線了，說明這條線還在長。等它再長一截，咱們再收網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“還有那個令牌的事，”張鐵柱問，““聽命於太”後面那個字，查出來沒？”
“還沒。令牌上那個字磨得厲害，只能辨認出是個“太”字，後面的看不清了。”
張鐵柱嘆了口氣，“太子……大越沒有太子。先帝就朕一個兒子，哪來的太子？”
他想了想，“除非……有人覺得自己才是太子。”
曹無咎沒接話，但他的眼神變了一下。
張鐵柱擺了擺手，“行了，先不說這個了。你繼續盯著牛馬巷，有動靜馬上報。”
“是。”
曹無咎退出去之後，張鐵柱靠在椅子上，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，“走，吃鍋包肉去。”
小德子在旁邊愣了一下，“陛下，這……這都快晌午了。”
“晌午不就是吃飯的時候嗎？走！”
太醫院裡，林婉如正在教太醫們洗手。
不是普通的洗手，是拿開水把手巾煮了，再用來擦手。
“林貴妃，這……這是為何？”一個鬍子花白的老太醫一臉不情願，“我等行醫數十年，從來都是直接上手診脈，何須這般麻煩？”
林婉如瞪了他一眼，“大爺，你手上有多少細菌你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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