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包肉是林婉如親手做的。她穿越前是哈爾濱人，做鍋包肉是她的拿手絕活。穿越之後她最想念的就是這一口，御膳房的廚子們被她教了七八回，總算學會了調糊和掛漿。
肉片下鍋的那一刻，整個御膳房都飄著酸甜的味道。小德子站在門口使勁吸鼻子，被宮女笑了一通。
吃飯的地方張鐵柱沒選御膳房，而是選在了城東一個小院子。
陳敬之被安排在翰林院之後，暫時住在這個小院子裡。張鐵柱昨天就讓人收拾好了，雖然不大，但乾淨整潔，院子裡還有棵老槐樹，樹底下襬著石桌石凳，挺有味道。
張鐵柱到的時候，陳敬之正坐在樹下看書。
“看啥呢？”張鐵柱湊過去一看，是本《大越律》。
“回陛下，學生在看律法。”陳敬之起身要行禮，被張鐵柱按住了。
“坐下坐下，別整那些虛的。你看律法幹啥？”
“學生以為，入仕之前，當先懂規矩。”
“行，有覺悟。”張鐵柱在石凳上坐下，“看懂多少了？”
陳敬之想了想，“律法本身看懂了大半。但官場上的規矩，書上寫的和實際的，好像不太一樣。”
“哪兒不一樣？”
“書上說不許送禮，但學生在江南時見過，逢年過節官員之間都送。不送的反而被排擠，說你不合群。”陳敬之頓了頓，“學生就想不明白，到底是該守書上的規矩，還是隨大流。”
張鐵柱聽完，樂了。
“你聽朕的，到了京城，按朕的規矩來。朕這兒不興送禮那一套。你送也沒人要，朕也不收。誰敢因為你不送禮就排擠你，你跟朕說，朕讓他回家種地去。”
陳敬之愣了一下，“陛下……此話當真？”
“朕啥時候說過假話？”張鐵柱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行了，今天朕請客，叫你幾個朋友認識認識。你收拾收拾，跟朕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尚書房。朕給你安排個熱鬧地方。”
陳敬之收拾了一本書，跟著張鐵柱進了宮。
尚書房裡已經有幾個人在等著了。
第一個到的是顧青雲，正趴在桌子上寫東西。看見張鐵柱進來，慌忙起身行禮。
“免了免了，”張鐵柱擺擺手，“這屋裡不興行禮那一套。你寫啥呢？”
“學生在寫屯田細則。昨天文擂上跟陛下說的“兵農合一”，學生回去又想了想，覺得可以細化。”
“行，有幹勁。”張鐵柱又看了看旁邊，周文舉也到了，正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。
“周文舉，你看啥呢？”
周文舉抬頭，趕緊行禮，“陛下，學生在看《鹽鐵論》。”
“看出啥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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