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為這玩意必須趁熱吃，用開水……不對，用熱油潑的。”
周文舉在旁邊鼓起勇氣嚐了一塊，嚼了兩口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？學生從來沒吃過這個味道！”
“鍋包肉。東北名菜。”張鐵柱得意地說，“你以後經常能吃上，前提是活幹得好。”
周文舉又夾了一塊，這回一口下去就沒停，一口氣吃了三塊才放下筷子，臉上全是滿足的表情。
陳敬之吃得比較文雅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咬。但張鐵柱注意到，他已經夾了五塊了。
“陳敬之，好吃不？”
“好吃。”陳敬之放下筷子，“學生失態了。”
“失啥態？在朕這兒吃飯不講那些規矩，想吃就吃。你看朕，都吃了八塊了。”
陳敬之看了看張鐵柱面前的盤子，確實空了大半，忍不住笑了。
吃著吃著，張鐵柱開始嘮正事。
“顧青雲，你覺得今天朝堂上最該先解決啥？”
顧青雲放下筷子，認真想了想，“學生以為，最要緊的是讓那十七個世家子弟心服口服。他們要是心服了，背後的世家也會收斂一些。要是不服，他們還會跟寒門對著幹。”
“嗯，有道理。那你覺得咋能讓他們心服？”
“讓他們親眼看到寒門子弟的本事。不是嘴上說，是實打實地做幾件事給他們看。”
張鐵柱又看向周文舉，“你呢？”
周文舉想了想，“學生覺得，世家那邊光讓他們心服還不夠。他們最在意的是利。得讓他們看到，讓寒門做事對他們也有好處。”
“哦？啥好處？”
“比如鹽鐵巡查。陛下如果派巡查使下去查鹽價，查出了問題，受益的是朝廷和百姓。但也可以讓世家的人跟著去，讓他們看看鹽利被底下的人貪了多少。他們看見了，就知道寒門做這件事的價值了。既得了實惠，又不吃虧。”
張鐵柱聽完，拍了一下桌子，“好！你倆說得都在理。一個講理，一個講利，都不錯。”
他又看向陳敬之，“你呢？你有啥想法？”
陳敬之放下筷子，猶豫了一下。
“說吧，在朕這兒沒有不能說的話。”
“學生說的可能得罪人。”
“朕說了，在朕這兒沒有得罪人這一說。”
陳敬之深吸了一口氣，“學生以為，最大的問題不在那十七個人身上，在他們背後的家族。十七個人心服了沒用，他們的家族不服，啥也白搭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世家的根子在利益固化。他們代代做官，代代受益，動他們的利益比要他們的命還難。但不動不行，不動大越就完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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