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舉的訊息放出去三天，報名的人比文擂還多。
文擂那是讀書人的事，大部分老百姓看不懂。但武舉不一樣，刀槍劍戟、弓箭馬術，這些玩意老百姓看得明白。更何況皇帝張鐵柱放了話出來：武舉不限出身，不限門第，只要你有本事，哪怕你是要飯的，也能來考。
這話一傳出去，整個京城都炸了。
報名的人數最後定在了八十三人。張鐵柱看著名單直皺眉，“咋這麼多？”
曹無咎說，“陛下，其中軍伍出身的有四十二個，武官世家子弟有十一個，民間應募的有三十個。”
“三十個民間的？都啥來路？”
“有鏢局的鏢師，有江湖上的武師，有退伍的老兵，還有幾個是打擂臺的。”
張鐵柱翻了翻名單，“還有個子不高的，叫孟小七，五尺三寸？這哥們兒是來比武的還是來看戲的？”
“回陛下，這個孟小七是魯地人，據說是民間打擂的高手，使一把短刀，近身格鬥從未輸過。”
“五尺三寸的擂主？”張鐵柱樂了，“行，有意思。讓他來。”
武舉的場地張鐵柱選在了京城西大營的校場。這地方大，方圓十幾裡，能跑馬、能射箭、能列陣，比文擂那個搭臺子的氣派多了。
張鐵柱前一天就讓人在校場中間搭了個點將臺，臺上插著大越的軍旗，四面掛著橫幅。橫幅還是張鐵柱親筆寫的，這回他學聰明了，讓顧青雲代筆。字寫得工工整整，四個大字，“大越武舉”。
張鐵柱站在點將臺上，看著底下黑壓壓一片人，心裡那個感慨。
上輩子他在燒烤攤前頭見過不少喝酒吹牛的猛人，啥“我當年一個人打八個”、“我一拳能把牛打倒”之類的。今天這些考生裡，不知道有多少是這種貨色。
“行了，”他拍了拍話筒，“都安靜。”
底下安靜了。
“朕今天把規矩說清楚。這次武舉，朕不選打架厲害的莽夫，朕選的是三種人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一種，帥。能站在高處看全域性，知道啥時候該打、啥時候該跑、啥時候該埋伏。這種人要能指揮全軍，帶十萬人都知道往哪使。”
第二根手指，“第二種，將。能帶兵打仗，給他一萬人，他能帶出去再帶回來。不丟人、不丟城、不丟弟兄的命。”
第三根手指，“第三種，先鋒。勇冠三軍，衝鋒的時候第一個上去，弟兄們看著他就敢跟著衝。”
他放下手，“帥、將、先鋒，三種人，三種考法。你們自己掂量自己是啥料，該考哪個考哪個。”
底下一個考生舉手，“陛下，要是覺得自己又能當帥又能當先鋒呢？”
“那你兩樣都考。考過了朕封你倆，考不過就啥也沒有。”
沒人再吭聲了。
“三輪，”張鐵柱繼續說，“第一輪弓馬，第二輪策論，第三輪演陣。每一輪淘汰一批人，最後剩下的，朕親自挑。”
“弓馬考的是你的手藝，策論考的是你的腦子，演陣考的是你能不能帶人。三輪都過了，你才有資格站在朕面前，讓朕看看你是帥才、將才還是先鋒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“行了，廢話不多說。韓猛！”
韓猛從旁邊站出來，“末將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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