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力抬起頭，“能打的人不需要證明自己有多能打。在戰場上，活下來的才是最能打的。”
張鐵柱吹了個口哨，“有點意思。你跟誰打？”
“陛下安排。”
張鐵柱讓禁軍擂臺冠軍馬彪上場。馬彪身材比秦大力大了一圈，手裡拎著一根齊眉棍。秦大力啥武器都沒拿。
“你不用兵器？”張鐵柱問。
“我的手就是兵器。”
馬彪先動了，一棍橫掃，風聲呼呼。秦大力側身一閃，棍風從他面前過去，連衣角都沒碰到。馬彪第二棍緊跟著砸下來，秦大力往旁邊一步，身體貼上了馬彪的棍子，順勢一推。馬彪整個人踉蹌了好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三招，馬彪連秦大力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然後秦大力突然欺身而上，一掌拍在馬彪的手腕上，棍子脫手飛了出去。緊接著他一腳掃在馬彪的小腿上，馬彪單膝跪地。
前後不到二十息，結束了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然後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叫好聲。
張鐵柱問他，“你想當啥？”
“都想當。”
“那你想當先鋒，你不怕死？”
秦大力說了一句話，張鐵柱記到了現在。
“怕死的人上不了戰場。但怕死還不怕輸的人，才配當先鋒。”
張鐵柱轉頭看向曹無咎，壓低聲音，“老曹，這個人你打得過嗎？”
曹無咎想了想，“打得過。但不輕鬆。”
“不輕鬆？”張鐵柱挑了挑眉。曹無咎說“不輕鬆”，那就是說這人真的很強了。畢竟在曹無咎嘴裡，大部分人都是“一招”的級別。
臺下又上來兩個人挑戰秦大力，一個使雙刀的，刀法花哨，在秦大力面前過了二十招，最後一掌拍在肩膀上，自己認輸了。另一個使長槍的年輕軍官，槍法紮實，但速度跟不上，十幾個回合就被繳了槍。
秦大力站在場中間，氣不喘臉不紅，跟沒事人似的。
張鐵柱在臺上看著底下這些人，心裡頭那個舒坦。常銀、石橫、秦大力，三個人三種路子，一個像趙子龍，一個像李逵但比李逵聰明，還有一個是戰場上磨出來的老兵油子。
“行了，”他拍了拍話筒，“今天弓馬到此為止。明天策論，考你們的腦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對了，策論考的是兵法。孫子兵法、吳子兵法、六韜，你們看過多少寫多少。不會寫的，直接滾蛋。”
底下一片嗡嗡聲。
有個考生忍不住問，“陛下，武舉還考寫文章？”
“誰跟你說武舉不用動腦子的？”張鐵柱瞪了他一眼，“光會打不會想的，上了戰場就是個死的。朕要的是能打仗的，不是能捱打的。”
石橫在人群裡聽到“兵法”兩個字，眼睛裡閃了一下。張鐵柱正好看到了，心裡暗笑：這黑大個，看來兵書沒白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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