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場，石橫把大刀放下，換了一把長槍。
張鐵柱愣了。
這五大三粗的漢子拿起長槍，路子全變了。剛才使刀是猛砍猛劈，現在使槍居然走的是靈巧路子，槍出如蛇，三招把對手逼出了圈外。
“等會，”張鐵柱站起來了，“他還會耍巧的？”
第三場，石橫又換了一根棍子。棍法又是另一個路子，沉穩厚重，一掃一片，壓著對手打。
曹無咎在旁邊低聲道，“陛下，這人刀槍棍三種兵器，三種路子，全像練了多年的。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。”
張鐵柱眼睛亮了，“讓他再比三場。”
石橫又比了三場。第四場換了短刀，短刀在他手裡不太靈活，被對手劃了一刀，但石橫一拳砸在對手肩膀上，對手退了半步，石橫追著補了一刀，贏了。第五場換了雙鉤，鉤法很野，但有效。第六場空手格鬥，他靠著一身蠻力跟對手硬扛，技巧不夠但力氣來補，打了二十多回合，一拳把對手砸退了兩步，對手自己認輸了。
六場下來，四勝二負。
張鐵柱在臺上拍著大腿笑，“這個石橫，朕是真沒想到。看他那張臉，朕以為他就是個砸鐵的，沒想到刀槍棍樣樣都來。”
他轉頭問曹無咎，“你說這人是個啥來路？”
曹無咎想了想，“不好說。但他練的這些玩意不是花架子，每一種都有實用的路子。能在這麼多兵器上都下功夫，這種人要麼是個武痴，要麼就是有人專門教過他。”
張鐵柱點了點頭，“叫上來朕問問。”
石橫被叫到點將臺前，張鐵柱看著他問，“你練了這麼多年武，誰教你的？”
“俺師父。”石橫說話甕聲甕氣的，“俺師父是徐州的一個退伍老兵，在俺們鎮上開了個鐵匠鋪。俺從小在他那打鐵，他看俺力氣大，就教俺練武。”
“他教你這麼多兵器？”
“不是，師父只教了俺刀法和拳腳。槍法和棍法是俺自己琢磨的，在鐵匠鋪裡天天跟鐵打交道，拿啥都順手。”石橫頓了一下，“師父還讓俺讀兵書。”
“兵書？”張鐵柱愣了一下，“你還讀兵書？”
“讀過幾本。孫子兵法看過，吳子兵法也看過，六韜看過一半，沒太看懂。”
張鐵柱看著這個五大三粗的黑臉漢子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這人是真的有意思。長了一副砸鐵的身板，耍得了刀槍棍棒，還讀兵書。
“你叫石橫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朕記住你了。你先把弓馬考完，後面的策論，朕要看你能寫出啥來。”
石橫抱了抱拳，退了下去。
張鐵柱轉頭跟曹無咎說，“這個人，你也單獨記下來。跟常銀放一塊。”
曹無咎點頭，“老奴明白。”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張鐵柱和林婉如在校場邊的棚子裡吃飯。還是鍋包肉，外加一碗酸菜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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