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柱笑夠了，擦了一把眼角的笑淚，正了正坐姿。
“老曹，這些人你打算咋處理？”
“老奴不敢擅自做主。特來請示陛下。”
“嗯。”張鐵柱摸了摸下巴，“你覺得呢？”
曹無咎看了他一眼。
跟了張鐵柱這麼久，他知道陛下說“你覺得呢”的時候，不是真要他的意見——是想聽他有沒有什麼新花樣。
但曹無咎這回還真有。
“陛下——”他躬了躬身，“老奴倒有個想法。”
“說。”
“老奴想問陛下——這幫人送錢來，是怕陛下拿他們開刀，對吧？”
“可不咋地。”張鐵柱點頭，“怕得要死。不來找朕，來找你，就是怕。”
“那如果他們發現——送的錢不夠買命呢？”
張鐵柱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曹無咎不緊不慢地說：“老奴可以對外傳個話——就說老奴在皇上面前美言了，但皇上覺得，這些錢恐怕還不夠。要想活命，就得拿出更多的誠意來。”
張鐵柱一拍大腿。
“妙啊！”
林婉如在旁邊瞪大了眼。
曹無咎繼續說——
“錢收上來之後，老奴請示陛下，拿去幹正事。在京城修一座善堂——買糧食、買衣物，救助窮人，贍養孤寡老人，收容傷殘乞丐。陛下先前不是提過要建善堂嗎？正好有銀子了。”
“用他們賄賂的錢來做好事兒？”張鐵柱樂得直拍桌子，“這——這也太——”
“還沒完。”曹無咎的聲音依舊平淡，——這是張鐵柱教會他的。
“善堂建好之後，陛下可以對外宣稱——”
曹無咎停了一下。
“宣稱這是那些賄賂過老奴的官員們的功勞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張鐵柱“噗”地一聲把嘴裡的茶噴了出來。
林婉如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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