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柱又笑了。
笑完之後，他坐回椅子上，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——這是他想事情時候的習慣。
“行。就這麼辦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張鐵柱話鋒一轉，“那三箱東西，先別讓那幫人知道。等朕的旨意一下，他們想退也退不了了。”
“陛下放心，老奴省得。”
“還有——那把摺扇——”
“老奴留著了。”曹無咎嘴角又抽了一下——這回他學聰明了，不笑，只是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那扇子八成是假的。”張鐵柱搖了搖頭，“唐善的畫，擱現在值多少銀子？那幫人拿把假扇子來糊弄朕——”
“老奴看那扇子不是糊弄。”曹無咎說，“送扇子的是翰林院的一個編修，正七品，俸祿不高。他是真覺得那把扇子值錢——大概是從哪個地攤上淘的，花了二兩銀子，當成寶貝送來了。”
張鐵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更厲害了。
“二兩銀子買把假唐善——這人是真窮還是真傻？”
“大概兩者兼有。”
“行了行了——”張鐵柱擺了擺手，笑得腮幫子都酸了，“去辦吧。先放你那，過兩天朕下旨的時候一塊兒整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曹無咎退出去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張鐵柱在後面喊了一句——
“老曹！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剛才那套——”張鐵柱靠在椅背上，衝他豎了個大拇指，“朕服了。真的。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？”
曹無咎回過頭，面無表情。
“陛下，老奴不是壞了。老奴是跟陛下學的。”
“朕啥時候——”
“陛下那天扇了太后兩個耳光，然後讓老奴把人拖出去餵狗。從那天起，老奴就知道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跟對人了。”
張鐵柱的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曹無咎躬了躬身，退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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