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。
曹無咎的值房裡。
他坐在燈下，面前擺著那一百三十七封信。
一封一封地拆。
拆完了，按官職大小分了三堆。
最大的一堆是四品到六品的，中間那堆是七品到九品的，最小的一堆——只有三封信——是三品以上的。
三品以上只有三個人送了。
曹無咎把那三封信拿出來，又看了一遍。
兵部侍郎，五百兩。戶部左侍郎，三百兩。太常寺卿，二百兩。
三個人，三種筆跡，三種措辭，但核心意思一模一樣——
“臣與姜家並無私交，懇請曹公公在御前美言。”
曹無咎把信放下來，拿起那張清單，又核對了一遍。
一百三十七個人。
他拿起筆，在一張空白紙上，開始寫名單。
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寫。
寫到第一百三十七個的時候，他停了筆。
看了看那張密密麻麻的名單。
然後從袖子裡又摸出一樣東西——
那張“唐善”的假扇子。
他把扇子開啟，看了看正面的山水，又看了看背面那行“曹公公笑納，萬望周全”的小字。
然後他把扇子放下來。
拿起筆，在那張名單的最後面，加了一個備註：
“此一百三十七人，皆“大善人”也。”
寫完。
吹乾墨跡。
疊好。
放進袖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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