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堂建好了。
快得離譜。
從張鐵柱下旨到竣工，攏共七天。
七天，一座三進的大院子，從買地到蓋房到掛牌，一氣呵成。工部的效率什麼時候這麼高過？——因為這次沒人敢拖。
銀子從哪來的，大家心知肚明。
那一百三十七位“大善人”掏的腰包。
旨意是這麼寫的：
“茲有朝中大臣一百三十七人，心繫黎庶、慷慨解囊，捐資修建京城善堂，收容孤寡、贍養傷殘、濟貧救苦。朕心甚慰。特賜名“大善堂”，以彰其德。”
後面附了一份名單。
一百三十七個名字，一個不落。
從兵部侍郎到翰林院編修，從四品大員到正七品芝麻官——全在上面。
旨意貼出去的那天，京城轟動了。
老百姓拍手叫好——哎呀，原來咱朝廷裡有這麼多好官啊！一百三十七個大善人！了不起！
善堂門口排起了隊。
窮人、乞丐、孤寡老人、斷了腿的殘廢、瞎了眼的老頭、帶著孩子的寡婦——全來了。
善堂管飯，管住，管衣裳。
頭一天就收容了二百多人。
廚房裡大鍋粥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熱氣騰騰的，香味飄出去半條街。
——
但那一百三十七個人——
日子就沒法過了。
第一個吐血的是工部那個員外郎。
就是送一百兩那位。
旨意貼出來的當天下午，他在衙門裡看完了抄本，當場“哇”地一口，吐了。
同僚趕緊扶住他：“王大人！王大人您怎麼了？”
他擺擺手，臉色青白，嘴唇哆嗦——
“我的……一百兩……”
“什麼一百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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