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。你就當老管家。反正——一會兒要是動起手來，你也不動手。”
曹無咎抬了下眼皮：“不動手？”
“不動。”張鐵柱搖頭，“你一齣動，這事兒就沒意思了。你往那一站，誰還敢炸刺？朕要看的是他們最真實的樣子。”
“可是——萬一有人傷了陛下——”
“有隱龍衛呢。”張鐵柱往外一努嘴。
韓小六立刻挺了挺胸。
他身後——張鐵柱往外看了一眼——巷子裡至少有七八個隱龍衛散佈在四周。有的扮成賣菜的，有的扮成剃頭的，還有個蹲在牆根底下補碗。
這幫人演技是真不錯。就是那個補碗的——碗都裂成三瓣了，他還在那磨磨蹭蹭的——哪個正常人會補一個碎成三瓣的碗？
“行了。”張鐵柱一揮手，“走。去城東皮條衚衕。”
——
皮條衚衕在城東，離貢院不遠。
衚衕不寬，兩邊是青磚灰牆的四合院。門口有棵大槐樹，樹冠遮天蔽日，底下落了一地的槐花。
周瑞的家就在衚衕深處。
兩進的四合院，看著不算大，但門楣上的漆是新刷的——硃紅色的漆，亮得晃眼。
一個從六品的主事，年薪才多少？這漆——起碼得十幾兩銀子一桶。
張鐵柱看了看那扇門，心裡有了數。
“走。上前叫門。”
他走上前，抬手拍門。
拍了三下。
沒人應。
又拍了三下。
裡頭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喊叫：“誰啊？！”
“做買賣的。”張鐵柱扯著嗓子喊，“有筆好買賣，找你們家老爺談談！”
門開了條縫。
一個管家模樣的老頭探出半個腦袋，上下打量了張鐵柱一眼。
那眼神——就像看一條賴在門口的野狗。
“做買賣的？我們老爺不做買賣。你走吧。”
“哎——等等。”張鐵柱把腳往門縫裡一卡，“我這買賣，你們老爺肯定感興趣。你就跟他說——“恩科的事，有人想聊聊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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