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倭國那邊，老奴先摸底，後見天皇。”曹無咎說，“見天皇的時候，陛下扮隨從，站在老奴身後。老奴宣國書，談條件。要是談得攏，陛下再露面。要是談不攏……”
“談不攏，朕就露面。”張鐵柱說，“朕一露面，他們就得跪下唱征服！”
“那老奴先去準備船隊。”曹無咎說，“三日後，通州碼頭起航。”
“三日後？”張鐵柱咂咂嘴，“這麼快？”
“陛下不是說了嗎？”曹無咎面無表情，“煙，得快。”
“……朕說的是煙，沒說朕。”
“陛下的事，從來不慢。”曹無咎躬身，“老奴去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張鐵柱擺擺手，“哎，等等。”
“陛下還有吩咐？”
“朕的隨從服。”張鐵柱說，“給朕整一身粗布的，短打的，袖口挽起來的那種。別給朕整長袍，一眼假的玩意兒丟人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曹無咎說，“老奴親自去裁縫鋪盯著。”
“再給朕配把刀。別配好刀，就配把用舊的，刀刃上有缺口的。隨從嘛，得有歲月感。”
“陛下連刀都要有歲月感？”
“廢話。”張鐵柱說，“朕演的是跑了十幾年船的老水手，你給朕配把嶄新的刀，那不露餡了嗎？”
“……老奴明白了。”曹無咎躬身，“老奴去給您找把破刀。”
“哎，話別說得那麼難聽。”張鐵柱說，“那叫，有故事的刀。”
曹無咎躬身退了出去，退到門口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張鐵柱看見了，衝他背影喊：“老曹，你笑啥？”
“老奴沒笑。”曹無咎說，“老奴是想起陛下昨兒那黑眼圈了。老奴這一路，怕是要笑到倭國去。”
“面子給足了，刀子藏好了。”曹無咎接了一句，“陛下是這個意思吧？”
“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兒。”張鐵柱說，“這句話，朕今兒說了兩遍了。”
……
當晚養心殿。
張鐵柱把出使的事跟林婉如攤了牌，林婉如聽完半天沒說話。她把手裡的茶碗放下抬眼看他：“你再說一遍？你要去哪兒？”
“倭國。”張鐵柱說，“去接昭蓉公主。”
“你一個皇帝，親自渡海去接？”
“朕不親自去，誰去？”張鐵柱說，“朕要是不去，那幫根號二們，能拖就拖，能賴就賴。朕去了，他們才知道，這事兒躲不過去。”
“萬一出事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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