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柱掃了一眼，“第一個，王麻子。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被拖了出來。這人拐了七個小孩，弄斷了四個的腿，挖了兩個的眼睛。被拖出來的時候腿已經軟了，兩個兵卒架著他的胳膊才沒讓他趴在地上。
張鐵柱看著他，“王麻子，認得朕不？”
王麻子嘴裡堵著布，說不出話，但眼睛裡的恐懼跟見了鬼似的。
“不認得沒關係。朕讓你認認這個。”張鐵柱指了指臺子旁邊站著的一個孩子，“這是你去年拐的七個孩子裡唯一找到的那個。他的右眼是你挖的。”
那孩子七歲，右眼空蕩蕩的，左眼直直地盯著王麻子。他不哭也不鬧，就那麼看著，跟一尊小雕像似的。
王麻子的臉白了。
曹無咎走上前，從刑具架上拿了一把小刀。刀很薄，跟蟬翅膀似的，在陽光底下一閃一閃的。
曹無咎面無表情的脫了王麻子的上衣，露出滿身橫肉。然後第一刀下去，從胸口開始。
王麻子慘叫了一聲。
曹無咎沒搭理他，第二刀，第三刀。每一刀都割得很薄，一層肉皮翻起來，血慢慢滲出來。
曹無咎的手法穩得很，每一刀都割在不致命的位置上。他練這手藝練了二十年，先帝在世的時候，宮裡的凌遲都是他乾的。
一百刀。
兩百刀。
王麻子的聲音從慘叫變成了哀嚎，從哀嚎變成了嗚咽，到最後連嗚咽都發不出來了。
三百一十二刀。
王麻子斷了氣。
張鐵柱看了一眼曹無咎，“多少刀？”
“三百一十二。”曹無咎面不改色，把刀放回了刀架上。
臺子底下有人吐了。有人看不下去，扭過頭去。但更多的人在叫好，因為被割的是人販子，禍害了無數孩子的人販子。
一個老大爺拄著柺杖站在人群裡，老淚縱橫。他的小孫子去年被拐了，到現在沒找回來。他今天專門來看殺人，看了王麻子被割三百多刀，他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，“老天爺，總算報了。”
張鐵柱看了一眼林婉如。林婉如臉色發白，但沒有吐，也沒閉眼。她是急診科大夫，見過太多慘的場面。
“你覺得咋樣？”張鐵柱問。
“割了三百多刀才死。”林婉如的聲音有點發顫，“便宜他了。那些孩子被他弄殘的時候，比這疼多了。”
張鐵柱點了點頭，“第二個。”
第二個犯人被拖了上來。是個女的，拐了三個女孩，弄啞了兩個，剁了一個的左手。
曹無咎換了把刀。
臺子中間挖了個坑，三尺深，兩尺寬。那女人被按進坑裡，豎著埋，只留了個腦袋在外面。土夯實了，人動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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