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銀在城西蹲了兩天，沒蹲到啥有用的玩意。
他換了個法子，不去巷子了，去集市。京城西邊有個騾馬市，買賣牲口的、販貨的、扛活的，三教九流混在一起。拐賣鏈條上的“運送線”多半走這條路，因為販貨的車隊進進出出，衙門從來不查。
常銀帶著趙四和十二個暗衛，在騾馬市附近找了個茶棚坐下。他要了壺茶，銀槍橫在桌上，跟一尊門神似的。
趙四小聲說，“將軍，您把槍收一收，嚇著人了。”
“收啥？陛下讓俺大張旗鼓地查，俺就得像查案的樣子。”
“查案不是擺譜。”
“你懂啥？這叫威懾力。上戰場的時候，將軍往那一站，敵人就腿軟。查案也一樣。”
趙四不說話了。他看著常銀那張冷臉和桌上的銀槍，覺得這哪是查案，這是要打仗。
石橫跟在後面，穿了那件套頭的短褂，果然沒釦子了。但腰帶又系歪了，韓小六在旁邊看著，忍了半天沒忍住。
“石將軍，您腰帶歪了。”
石橫低頭一看，“哎呀，又歪了。”
他手忙腳亂地重新系，繫了半天還是歪的。
韓小六嘆了口氣，上前幫他正了正。
“多謝。”石橫憨憨一笑。
韓小六沒說話，心裡在想：這人要是去當刺客，第一關就過不去。不是武功不行，是腰帶系不好。
常銀在茶棚裡坐了一上午，盯著進出騾馬市的車隊。每過一輛車，他就讓趙四記下來。到了中午，趙四已經記了三十多輛。
“將軍，這麼記下去不是個事。”
“俺知道。”常銀喝了口茶，“得找個突破口。”
正說著，茶棚老闆過來了，“幾位軍爺，喝茶不？”
“喝了。”
“那再加壺水唄？”
常銀看了他一眼，“你這茶棚生意不好啊，一上午就來咱們這幾個人。”
老闆苦笑，“這地方偏，沒啥人願意來。不過前幾天倒是來了個大主顧，一下子包了我十輛車，說要往南邊運貨。”
常銀的耳朵豎了起來。
“啥貨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不讓看，只說是一般的布匹和糧食。但我幹了十幾年茶棚，啥車隊我沒見過？布匹和糧食不用包十輛車，還全是帶簾子的封閉車。”
“那人長啥樣？”
“四十來歲，中等個子，臉上沒啥特別的。但他右手少了兩根指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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