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說話了。
“沒有就散朝。老曹，你留下。”
百官退下之後，曹無咎走到張鐵柱面前。
“陛下，太后和皇后啥時候走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走哪條路？”
“京杭大運河，坐船回江南。”張鐵柱看了他一眼，“老曹，你眼珠子轉啥呢？”
曹無咎沒說話。
“你說實話，你是不是想在半路上把她倆做了？”
曹無咎低下頭，“老奴……老奴只是覺得，留著是個隱患。太后和皇后回了江南，姜家和蕭家都是當地大族，萬一她們在南邊折騰起來……”
“折騰起來才好。”張鐵柱說，“朕巴不得她們折騰。”
曹無咎一愣，“陛下？”
“老曹，你想想。太后和皇后是啥身份？一個是先帝正妻，一個是先帝兒媳。她們要是真在南邊反了，你覺得有多少人會跟著反？”
曹無咎想了想，“不少。江南的世族大家，多半跟姜家和蕭家有姻親關係。”
“對。”張鐵柱點頭，“那她們要是不反呢？朕咋動手？總不能平白無故就把江南世族全抄了吧？那朕跟暴君有啥區別？”
曹無咎明白了。
“陛下是想……引蛇出洞，給他們一個造反的名頭？”
“對。朕把她倆放回去，就是讓她們回去折騰。她們越折騰，跳出來的人就越多。跳出來的人越多，朕就越知道該抓誰。”張鐵柱冷笑了一聲，“到時候，朕就有藉口收拾江南那幫王霸犢子了。”
曹無咎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陛下，老奴明白了。是老奴想淺了。”
“你不是想淺了，你是太忠心了。”張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怕有人害朕，所以想先下手為強。這心情朕懂。但你記住，朕這皇帝不是靠殺女人坐穩的。朕要的是天下人心。”
曹無咎的眼眶有點紅，“老奴……老奴記住了。”
“行了，別整那沒用的。”張鐵柱擺了擺手，“你去安排一下，太后和皇后明天走。派兩個人跟著，明面上是護送，暗地裡是監視。別讓她倆死在半路上，也別讓她倆跑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。”張鐵柱想了想，“把前幾次刺殺朕的刺客，都帶到乾清宮來。朕要親自審。”
曹無咎愣了一下，“陛下，在寢宮審？”
“對。就在朕的寢宮裡審。”
“那地方……不太合適吧？”
“咋不合適？刺客是衝朕來的，朕就在自己床上審，看他們還有啥話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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