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老奴有一事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。”
“鄉下有那種老農，經常抽的那種旱菸。”曹無咎說，“菸葉曬乾了，搓碎了，拿菸袋鍋子抽。不知道，合不合陛下的口味？”
張鐵柱一聽，眼睛“噌”地亮了：“旱菸？這兒有旱菸？”
“有。”曹無咎說，“鄉下地方，隨處可見。就是味兒衝，老農才抽。”
“味兒衝不怕！”張鐵柱一拍大腿，“有煙就行！”
“哥！”唐川忽然一拍大腿，把菸頭往地上一摁，“只要能拿到種植菸葉的種子，我就有辦法改良，做成咱們能抽的煙！”
院子裡靜了一瞬。
張鐵柱和林婉如對視一眼，倆人的眼睛，同時亮得跟小星星似的。
“你能改良菸葉？”林婉如的聲音都有點發飄。
“能！”唐川說，“我上輩子就是幹這個的！菸草育種，香精調配，菸絲醇化，門兒清！你給我種子，給我時間，我能給你們種出比華子還順口的煙！”
“比華子還順口……”張鐵柱嚥了口唾沫，“那咱仨，豈不是……”
“菸葉子自由！”唐川一揮手，“以後想抽多少，抽多少！”
張鐵柱騰地站起來，握住唐川的手：“兄弟！只要你能把煙研究出來，你就是朕的第一大功臣！頭號功臣！比老曹還功臣！”
曹無咎在廊下，咳了一聲。
“老曹，你別不服！”張鐵柱說，“你護朕的命，他管朕的煙。命和煙，哪個都不能少！”
“……老奴明白。”曹無咎說，“老奴這就去給陛下找菸葉種子。”
“不光找種子！”張鐵柱說，“明兒就掏錢，請人，把這宅院裡裡外外清理乾淨！園子裡開出四塊菜地——兩塊種白菜，兩塊留著，給唐川研究菸葉！”
“白菜？”林婉如問，“咋還惦記著白菜呢？”
“白菜咋了？”張鐵柱理直氣壯，“白菜能醃酸菜，酸菜能燉粉條子！再說了，朕的遼東，來年也要種白菜！先在這兒練練手，攢攢種子！”
“行。”林婉如說，“你種你的白菜，唐川種他的菸葉。分工明確。”
唐川搓著手，興奮得直轉圈：“哥，嫂子，你們放心！等我把菸葉種出來，咱們天天抽！”
“那必須的！”張鐵柱說，“到時候，朕的御膳房，專門給你騰一間房，當制煙房！”
“原主呢？”
“原主是個流民，餓死在路上了。”唐川說，“我尋思著，我佔了人家的身子，那就替人家活唄。我就裝啞巴，裝笨，扛活混日子。這一混，三年多。”
“三年多？”張鐵柱倒吸一口涼氣，“你咋憋住的？”
“憋不住也得憋啊。”唐川說，“頭一年我差點露餡，我給東家扛活，東家賞了我半碗葷油，我一高興，順嘴說了句‘這油烙餅正好’，給我自己嚇得蹲牆根哆嗦了半宿。從那往後，我就學乖了。幹活，吃飯，睡覺，少說話。實在饞了，就蹲灶房後頭聞味兒。”
“你不想家？”林婉如低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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