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力端著碗，三步並作兩步跑進廚房，又三步並作兩步跑出來，身後跟著一個小倭國人，端著一大盆熱水。
熱水倒進浴桶，試了試溫度，剛好。
“陛下，水好了。”曹無咎說，“老奴先告退。”
屋裡，張鐵柱已經把外袍脫了，搭在架子上，整條腿都滑進了熱水裡。
熱水沒過腰的那一瞬間，他渾身一哆嗦，然後整個人都化了。
“嘶，”他從牙縫裡擠出一聲，“舒坦。這他孃的，太舒坦了。”
他在大越泡過澡。宮裡那種小木桶，泡進去腿都伸不直，跟醃鹹菜似的。可這倭國的浴桶不一樣，又大又深，桶底還燒著炭，熱水一直咕嘟咕嘟地熱著。
張鐵柱躺在熱水裡，腦袋枕著桶沿，眯著眼，享受得直哼哼。
他心裡想：這他孃的，怪不得古代人人都想當皇帝，這也忒舒服了。回大越之後一定得弄個大點的浴桶，或者乾脆在皇宮裡修個浴池，跟華清池似的那種。甭管花多少錢，這浴池必須修。修好了，我特麼一天泡三回，早中晚各一回。
正美著呢，他衝門外喊了一嗓子：
“媳婦！水正好！快進來！”
門外傳來林婉如的聲音：“誰跟你一塊兒泡！臭不要臉！”
“這浴桶這麼大！”張鐵柱喊，“一個人泡，浪費！”
“浪費你個腦迪奧！”
“媳婦，我給你留著位置呢！熱乎的！”
門外沒聲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。林婉如裹著件外袍探進半個腦袋，先看了一眼浴桶，又看了一眼張鐵柱，臉紅到了耳朵根：
“張鐵柱，我跟你說啊，我就泡一小會兒。你敢亂動我立馬出去。”
“不動不動，我保證不動，我就蹭蹭。”
“你個臭不要臉的”
“我臉都貼你身上了！”
“……哎呀~~~你能不能別說這麼噁心的話！”
林婉如嘴上罵著，人還是進來了。她把外袍搭在架子上，背對著張鐵柱，飛快地滑進了浴桶的另一頭，離他遠遠的。
“你離我這麼遠幹啥？”張鐵柱伸手就把人撈了過來，“這桶就這麼大，你擱那頭，水都得溢位來。”
“溢位來才好，潑你一臉。”
“……德行。”
張鐵柱泡著泡著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媳婦，你說，那個蒙面女子，會不會是公主派出來的人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林婉如靠在他懷裡，“要是公主的人，那說明公主還活著，還能傳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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