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柱泡著泡著，忽然來了興致：“媳婦，你上回不是說腰痠嗎？我給你搓搓背。”
“你還會搓背？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張鐵柱說，“上輩子在澡堂子，搓背的手藝，看都看會了。”
“澡堂子？”
“就是……公共浴池。”張鐵柱說，“大家都光著進去，找個師傅搓背。先搓正面，再搓背面，一搓一層泥，搓完渾身輕鬆。”
“你們那兒的人，都這麼洗澡？”
“都這麼洗。”張鐵柱說，“有的還泡茶、下棋，一泡一下午。”
林婉如琢磨了一下這個場面，樂了：“那你們那不是浴池，是菜市場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張鐵柱說，“行行行，別管菜市場了，轉過來，我給你搓背。”
林婉如半信半疑地轉過去，張鐵柱挽起袖子，拿了塊巾子，像模像樣地給她搓了起來。搓了兩下，林婉如“哎喲”一聲：
“你這是搓背還是搓皮呢？輕點！”
“第一次搓，手生。”張鐵柱嘿嘿一笑，“搓多了就熟了。”
“……張鐵柱，我懷疑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冤枉！”張鐵柱一臉無辜，“我一個皇帝，屈尊給你搓背，你還挑三揀四的！”
“皇帝搓背也是這個手藝？”林婉如說，“那你這皇帝，當得真夠全面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張鐵柱說，“上得了朝堂，下得了廚房，搓得了後背，殺得了倭狼。”
“……行了行了，你別貧了。”林婉如笑著拍他，“泡得差不多了，該出去了。”
“再泡一會兒。”張鐵柱賴著不動，“這水還熱乎著呢。”
“明天還見天皇呢，你泡一宿，明天頂著個大紅臉見人家？”
“大紅臉怕啥？”張鐵柱說，“我就說，我是泡溫泉泡的。讓天皇也羨慕羨慕，回頭他也泡一宿，明天他見我，也頂個大紅臉。”
林婉如實在拗不過他，自己先站了起來：“你泡吧，我出去了。你要是泡暈了，可別喊我，我睡覺去了。”
“別走啊媳婦！”張鐵柱喊，“這水我一個人泡，浪費！”
“浪費你就多泡會兒！”林婉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“反正明天見天皇的是曹公公，又不是你！”
張鐵柱泡了小半個時辰，直到水真涼了，才戀戀不捨地出來。
……
他擦乾了身子，換上乾淨的中衣，推門出來，渾身熱氣騰騰，走道都帶風。
“舒坦！”他衝院裡的曹無咎和秦大力喊了一嗓子，“曹公，明天見天皇，你打算怎麼安排？”
“陛下打算怎麼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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