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罡氣縱橫，透過那武將的身體，射進他身後的大殿立柱，轟的一聲，把柱子邊的牆炸出一個大洞，煙塵瀰漫，碎木亂飛。
殿上的人，先看見的是牆洞。
然後，才看見那個剛才還持刀大罵曹無咎的武將，直挺挺杵在那兒，持刀的那條胳膊，從肩膀往下，齊齊整整地掉在了地上。
刀，還攥在斷手的手裡。
那隻手，五指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，指節因為用力，泛著白。斷口平得嚇人，跟被快刀切過的藕似的，甚至都沒怎麼出血。
血，是過一會兒才噴出來的。
人倒下去，比血慢半拍。
島津武久先看的，是自己空了一邊的肩膀。然後，才順著肩膀往下，看見了地上的胳膊。他沒反應過來，愣愣地站了兩息，才嚎出聲來，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那一嗓子，把滿殿的魂都叫飛了。
跟在武將身後拔刀的倆倭國護衛，刀拔到一半，看見了牆上的大洞，又看見地上的胳膊，倆人對視一眼，不約而同，把刀塞回了鞘裡。塞刀的速度，比拔刀快多了。
塞完了，跪下，磕頭。
磕得比誰都響。
胳膊落地，傷口這才噴出血來，跟噴泉似的，噗噗地往上湧。
滿殿的倭國官員，齊刷刷跪了一片。
離得近的幾個武官，手裡的刀拔也不是，收也不是，最後“哐當”一聲，扔地上了。
跪就跪吧，還怕天使誤會。
有人趴在地上抖，有人尿了褲子，一股騷味，順著大殿飄開。
珠簾嘩啦一聲輕響，後頭那個人形，動了動，沒起來。
秦大力站在曹無咎右後側，從頭看到尾，一口涼氣從喉嚨吸到肚子裡，愣是沒吐出來。
他也是練家子，行伍出身，一步一步爬上來的。他自問，要是自己站在曹無咎那個位置，挨那一刀，能不能接住？能，勉強。
但要他像曹無咎這樣，豎掌成刀，隔著十步，一掌斷人胳膊？
練十年，也追不上。
秦大力腿肚子有點轉筋。他忽然想起來，這位“天使大人”，當年在宮裡，可是連先帝都敢護的主兒。傳聞，是真的。
曹無咎收了掌，撣了撣袖子，跟沒事人一樣，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：
掌風掃過的地方，連他袖子上的褶子都沒亂。
方才那電光石火的一招，落在滿殿人眼裡，就是老曹抬了下手，那武將的胳膊就沒了。
中間的過程，只留給看得懂的人。看得懂的那一個，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。
“天皇陛下，您身邊的狗，得拴緊點，別放出來咬著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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