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他正想著,幔帳裡,啪啪兩聲拍手,清清脆脆。
殿上的絲竹聲,戛然而止。
方才奏的是什麼曲子,張鐵柱沒聽出來。調子軟綿綿的,跟倭國這國家的性子一樣,溫吞。可就是這溫吞調子,配上殿上跪坐的一地官員,愣是襯出了一股子壓抑。
酒桌上的氣氛,也跟著古怪起來。
倭國官員們喝酒,眼睛都不看酒杯,偷偷往大越使團這邊瞟。瞟一眼,收回去,再瞟一眼。跟廟裡的小和尚偷看施主的荷包似的。
“天使閣下。”天皇的聲音從幔帳後頭傳出來,“最近我國剛立了一個國教,叫火蓮教。我想讓天使大人觀賞一下,火蓮教的本事!”
張鐵柱端著酒杯,耳朵豎起來了。
火蓮教?
曹無咎端著酒杯的手,一頓。他放下酒杯,眉頭一皺:“火蓮教?莫不是三百年前被我大越恆寧開國皇帝趙大驢剿滅的那個邪教?”
張鐵柱差點被酒嗆著。
他扶著桌子,咳了兩聲,才把嗓子眼兒裡那口酒順下去。
趙大驢。開國皇帝。
他在心裡把這三個字,翻來覆去掂量了幾遍,還是沒忍住,嘴角直抽。
這名字,比朕的“鐵柱”還接地氣啊。鐵柱好歹是個正經名兒,大驢……一個叫大驢的皇帝,那得是多想不開的爹孃,才給起這名字?
可轉念一想,他又樂了。
叫大驢怎麼了?人家是開國皇帝,一統天下,剿滅邪教。大驢皇帝,也是皇帝。這名字,擱史書上,反而好記。三百年後,誰還記得別的皇帝叫什麼?就記得一個大驢。哈哈哈。
秦大力在他旁邊,也聽見了。這傻大個倒是實在,小聲嘀咕:“末將倒是聽老輩人說,咱大越的開國皇帝,小時候是放過驢的。放驢出身,後來起兵,一路打到了天下。名兒,是村裡人叫順口了,改不過來了。”
“那他自己就不嫌寒磣?”
“據說他本人不嫌。”秦大力說,“他還說,叫大驢有啥,驢能幹活,能馱東西,比那些光會念聖賢書的強。”
張鐵柱默默點了點頭。
行,老祖宗這話,沒毛病。
怪不得人家能開國。擱後世那幫念聖賢書的酸文人,一準兒得給這名字起個別的,什麼“太宗皇帝”“高皇帝”,文縐縐的,聽著就不帶勁。
趙大驢?
他嘴角直抽:咱大越的開國皇帝,叫趙大驢?這名字,比朕的“鐵柱”還接地氣啊。一個叫大驢的皇帝,剿滅的邪教,那能是什麼好教?
幔帳後頭,天皇搖了搖頭,聲音裡甚至帶了幾分笑意:
“非也非也,此火蓮教,非彼火蓮教。我倭國國教火蓮教,乃是濟世救人,上陣能殺敵,下地能幹活的教派。”
張鐵柱咂摸這仨字:濟世救人,上陣殺敵,下地幹活。
好傢伙,又當醫生又當兵又當農民,這教派的業務範圍,比上輩子那些大公司的經營範圍還廣。
。手招了招皇天,著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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