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國的百官裡，頭排幾個大員，坐得筆直，臉上繃著，繃出一種“此等小技不足掛齒”的矜持。
可後排的年輕官員，早就憋不住了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，交頭接耳。
“聽說了嗎，紅蓮使大人的火術，在教中是頭一份……”
“噓！天使在場呢！”
“怕什麼，天使又聽不懂咱們說話。”
是聽不懂。
張鐵柱要不是上輩子跟倭國動漫打了那麼些年交道，還真聽不懂。可惜，他如今不但聽得懂，還會說。
他面上不動，酒杯照端，耳朵一根不落。
紅蓮從懷裡摸出一個布袋，袋口一鬆，手臂一揚。
一團金粉，拋向空中。
金粉在半空散開，慢悠悠往下飄，在燭光裡，像一場金色的細雪。
緊接著，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細頸瓷瓶，拔了塞子，仰脖，灌了一大口。
然後，他從旁邊的侍從手裡，接過一支點燃的火把。
火把高舉，紅蓮腮幫子一鼓，對著火把，猛地一噴。
呼！
一條烈焰，從火把上炸開，沖天而起。
也就是這一瞬間，那團向下飄灑的金粉，正好落進烈焰裡。
轟！
殿上所有人都看清了：烈焰裹住金粉，火頭猛地一漲，漲成了磨盤大；緊接著，火舌四下裡一卷，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開來，紅的、金的，層層疊疊。
眨眼之間，半空中，一朵巨大的火焰蓮花，盛開了。
蓮花懸在大殿正中，離地一丈多高，火光把滿殿照得通紅。
“好！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。
緊接著，滿殿的倭國百官，喝彩聲跟開了閘似的。
張鐵柱也跟著眾人叫了聲好，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。
這手藝，他上輩子見過。
夜店門口噴火的師傅，雜技團吞火把的藝人，玩的就是這一口。瓶子裡灌的，八成是高度酒，還得摻上松油之類的助燃粉末，不然火噴不出那麼遠。
金粉也有講究。那玩意兒撒在火裡，火星四濺，能把一朵火撐出十倍的樣子。上輩子放煙花，裡頭就有這一味，學名叫“效果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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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