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朕在這嘎達說話好使不》第185章 蝌蚪文(2)

作者:嵩山巍然·11小時前

武威王把話掰開:大越現在閉關鎖國,要跟倭國開戰。這個節骨眼上,前朝太子跟那幫影子,能閒著?亂起來,渾水裡才好摸魚。

他頓了頓,又說:老夫見過。當年奪嫡那陣子,這種段子,一天能出三個版本。

張鐵柱追問:哪一年的事?

武威王擺了擺手:先不說當年。先說眼前。張鐵柱把這句話,在心裡過了一遍。沒說當年兩個字,可比說了還沉。

唐川接了半句:淮西那片,山多路險,朝廷的手伸得短。選在那兒動手,老手了。

他又拿起那塊布條,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:布是淮西的粗麻布,鄉下織的。墨是好墨,京裡鋪子才賣的那種。

張鐵柱敲了敲御案:謠言這東西,長著嘴,自己會長腿。今天在淮西,明天就能到京畿。防,防不住。得把根刨出來!

武威王接過話:順著布條和墨,查。京裡的墨,能賣給誰,鋪子裡有賬。西廠翻賬,最拿手。

張鐵柱點頭:那就明日,連同幕後的人,一總交給曹伴伴。唐川,你把章程理出來,連夜送進隱龍衛。

唐川應了一聲,忽然又想起什麼:對了,朝廷的邸報,明天是不是該出一期?

張鐵柱點頭:出。就寫三件事:剿匪平了,秋決辦了,淮西的豐收,比去年好。謠言從暗處來,咱們的訊息,就得擺在明面上。唐川眼睛一亮:這個法子好。讓謠言去撞牆,不用咱們追著打。

張鐵柱想了想。朕也這麼想。裝神弄鬼的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他們要的,是人心亂。

他敲了敲那捲拓片:碑是假的,獸說話是假的,布條,多半也是假的。

武威王把菸灰磕了磕:東西是假的,人心是真的。鄉下人不認字,可話一進耳朵,就生根。

張鐵柱點頭:所以,治謠,先治人心。傳話下去,淮西七縣的縣令,這段日子把耳朵都豎起來。百姓上衙告狀,好好接,不許糊弄!

他想了想,又補了半句:對了,淮西的石碑,給朕抬進京來。朕要親眼看看,這幫人刻的字,練了幾年書法。唐川忍不住笑了一聲,趕緊又板起臉。

他頓了頓,轉頭看向武威王:三叔。

武威王:嗯?

張鐵柱說:前朝太子這四個字,朕聽了無數遍了。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,你跟我說道說道。

說著,他把茶盞往武威王那邊推了推:三叔,慢慢說。

唐川把布條和拓片收進袖子,輕手輕腳退到一邊,在燈下磨墨。他知道,老王爺這一開口,就是一段長話。

武威王沒急著答。

他從腰裡抽出那根旱菸袋,裝上菸絲,就著燭火點著,吸了一口。

煙鍋裡的火,一明一暗。老王爺的眼,也一明一暗。

半晌,他開口了:這事啊,得從先帝登基前那年,說起。

那一年,京城的雪,下得比哪一年都大。

武威王說到這兒,頓住了。他嘬了兩口煙,眼望著窗外黑下來的天,半天沒再說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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